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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笛在前面追踪邱父,回过头来问:“吴见故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石竹哼一句:“他出事了,我能感应到。”言下之意是对方好得很,至少比他们这边情况明朗。
邱父入了鼎之后,伏礼取代机械臂,侦查通道,凭借它的气息引开了几次蛇鼎内凶煞的伏杀。
“伏礼,你从出生起就是一只虫子?”
鼎内是弯弯绕绕的老城区小路,伏礼飞不高,听见石竹这话,噗嗤噗嗤声提亮。“实话说,白袍老苦根本不知晓我的用处。”
它甚少得意,这话一听却充满智商碾压对手的快感。石竹提耳听它说道:“我是裂人孵化的骨瓮,确实能够像这片土地一样,吸纳魂体,可我一开始不是虫子,我是裂人的根须,是裂人的一枚‘鼓槌’,用来呼召裂人老祖摩一。”
石竹:“摩一是谁?”
伏礼不肯吱声。石竹再要追问,振翅声忽然停下,莫笙笛紧跟不动,前方豁然有一间两层高的楼房,打着诡异红灯笼。
楼的一层是小工厂,横挂“瞳光零件加工”简陋广告牌,二层未封窗,窗前方有一束女影,苍白疲弱,小眼睛,眼尾生毛,一眼便能猜出是邱世瞳的母亲。
邱母怨毒地盯视楼下人,像正无声警告来者“别靠近她儿子”,这种不管对错,始终护犊的扭曲心态让石竹也受不了。
石竹朝莫笙笛道:“无底线的爱真可怕。”
莫笙笛大喝一声,哪管邱母刀她的眼神,踩上广告牌,跳上窗内。石竹赶紧跟上。
区区一个亡灵,莫笙笛还真不怕。她踩进窗棱,人到棍到,逼退邱母。
这是一间小卧室,墙上镶嵌玻璃柜,装饰摩托车模型。邱母在玻璃柜边隐去身体,棍棒打在玻璃上,爆出满地碎片。
倏然,莫笙笛窥见碎片里面一束白影打着红灯笼,正在她身后,她震喝一声,陡然翻身,棍子打在左上方,当地被石竹手臂拦住。
石竹莫名喊:“你打我干什么?”
莫笙笛眼里,被打之人哪里是石竹,正端着一张白脸阴森森地笑。莫笙笛没有动作,怕是着了道,真的打中了石竹。
她不动,对面人忽然一动,一根匕首从身后伸出来,往她腰侧擢下去,莫笙笛怒而抬手挡开,右棍敲击对方肩骨。
石竹大喊:“莫笙笛你疯了,为什么打我?你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石竹,你在哪里?”莫笙笛环顾房内,除了眼前之人,哪里还有其他人。但偏偏这个人就是长着一张森然白脸,歪着一边嘴巴怪笑不止。
莫笙笛后撤一步,打算迂回一周,查看究竟,她脚往后贴在玻璃柜,登时后背一凉,一条白手臂从脖子绕到胸前,正探向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