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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铎展开灰色薄膜,将乐曲传至脑内的时间拉长,缓解了部分耳膜压力。
只听焦棠说:“这是许燎根据自己意愿制造的‘现场’,不按照规则破局,我们会被当做异类,遭到系统的排除。别忘了,清洗计划有作弊系统,也有制造小范围现场的能力。”
齐铎冷笑道:“传媒大楼一共五十层,普通玩家不经思考很容易会选择电梯上行。进来的人等同于强制进入一个子现场。”
焦棠边回:“你第一天认识清洗计划的人吗?卑鄙、无赖都他们的特征之一。”边在墙壁四周走动,按理说,只要找到场域里的异常声音就能破局。
她忽然停在一面墙前,没有回头,反倒贴上去,说:“墙后面有声音。”
与乐曲不同,那是哐当哐当的杂沓声。焦棠返过身,箭步蹿到老太婆旁,抓起收音机砸向墙壁某个点。
收音机脱手,老太婆从梦里惊醒,慌张看向焦棠。
焦棠让开,她惊恐的目光死死钉在裂开的墙缝隙,原来她看不见他们,看的是墙垣倾倒,外面世界豁然展露在她面前,挖土机正大肆作业,祖屋已被推成一片废墟。少时许燎奔跑进来,背起老太婆往屋外跑。
废墟翻滚出巨大烟尘,齐铎展开真空,抵挡住尘埃,两人还是吸入了一些毒气。
曲调由缓转急,齐铎与焦棠撤去真空后,已经转换场景,站在一间出租屋内,这个时候的许燎长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大男孩,伺候着老太婆。
电话铃声的乐曲越催越急促,不过老太婆将拐杖结结实实打在许燎脊椎上,不允许他起身去接。
拐杖一声重过一声,打得许燎更含胸驼背,眼泪连连。
齐铎看着许燎后背渗透的血,看着他泣不成声,情绪前所未有的暴躁,他既想许燎当场被打死,又想着去抢拐杖,砸碎引发神经疼痛的电话机。
“这不是他本尊。”焦棠果断道:“没必要纠结。”她冲上前夺过老太婆的拐杖,一把敲碎电话。
世界都清净了。老太婆呛住一口气,倾倒在床褥中,病死了。许燎失神跪在地上,解脱了。
地板突然泛起涟漪,出租屋起火了,烟雾吹入焦棠与齐铎的呼吸道,术法挡去□□成,还剩一二侵入肺部,引起内脏抽搐。
再转场,二人喘着气站在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下面,许燎半条腿插着钢筋,捂住腿肚呜呜大叫。工友围上来,将他背上,他仍哭天喊地。
焦棠忍下五脏翻江倒海,将包工头裤腰带上播歌的MP4摘下来,塞进他嘴里,让乐声彻底断绝。
接下去,空间不断跳转,乐曲愈加跑调。
继工地受伤,瘸腿后的许燎患上风湿,每到雨夜,就会躺在潮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呻吟,焦棠忍无可忍,搬起电视,砸了床板,将他的呻吟没入被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