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病理一知半解,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慢性死法。于是她拉开另外一具尸袋,还是同样的死状。
八目城之前发生过毒性扩散的灾害,居民是不是由此罹患了什么恶性疾病?这个惊悚的想法滑过脑际,这对他们入城会不会造成阻碍?
焦棠走出房间,看到走廊尽头,周南恪在向她招手。
她走近了看,周南恪也在检查拥挤堆积在停尸床上的死者。
但焦棠定睛看到的,不是一具具病死的可怜人,而是各种血肉模糊,能上社会新闻的死状。
周南恪低呼:“这下手也太狠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伤口五花八门,而是因为死者五花八门,一些人明显西装革履,一些人还穿着睡衣,一看就知道不是帮派斗殴的恶劣后果。
焦棠拧眉,对八目城又多了一层疑虑与担忧。邱老道掌控下的城市到底正在上演着什么可怕的戏码?
虽然被眼前所见震撼,但二人不做停留,继续在东楼排查。
通讯器连接的耳机此时传来徐戈雅的声音。
徐戈雅:“你们听得到吗?我们在西楼二层几间房子里面发现人了。人数还挺多的,他们分成两批,一批正在搬运东西,另外一批人正在房间里面谈判。已经进去了五分钟。”
焦棠:“通过什么搬运?”
徐戈雅:“一部分是楼梯,一部分是电梯。搬运的东西是活体,我看到里面还在挣扎。”
焦棠:“齐铎。”
齐铎在另一头立刻回复:“已经让电梯停止运行了。不过我在地下室看到了三十多个殡仪馆的员工,这个时候刚上班,如果炸了殡仪馆,连他们也要送命吧。”
焦棠不耐道:“敲晕了,全弄出去。”
齐铎犯难道:“有点难度。他们看起来不太……正常。”
焦棠摸出几张符箓,递到周南恪手上,说:“你去贴在烟囱上面。”
周南恪乐呵呵捏着符走了。
徐戈雅继续播报:“额……那些人又提了两袋血糊糊的袋子出来了。里面的东西也不动了。要交易的东西是什么?”
焦棠:“我过去看看。”
刚说完,人已经站在西楼二层拐角处。
徐戈雅说:“我偷听到的话是,一个人说这次有自愿献身的,也有被迫参加的。我们不能一次绑太多,被发现会被取缔资格,到时候就全惨了。另一个人说,反正八目城的人迟早都要死,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然后那边就都不说话了,里面响起电钻的声音。”
焦棠问:“范浪呢?”
徐戈雅:“他说他的提示能力能够找出有没有人质在场,所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