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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愁容自带凄婉柔美,连带周三海对她言语上也斯文三分,她顺从的模样似乎惹起周三海的怜爱,所以周三海当场宣布了一个消息。
“是的,杨金生死的那天晚上,和我在一块的婆娘不是田枣儿,而是秋水。”
方砚很是生气,她大声质问:“周三海,你连你炕上躺着的人都能认错?”周三海笑得恶劣,回她:“方村长,我年轻气盛,从我干爹那儿喝了几盅酒,稀里糊涂抱住一个软身子,脑子更醉了,记错也是情有可原。再说……”
他舌头顶上颚,猖狂笑道:“我是记错了,尚秋水不是没记错吗?她不告诉大家,前天晚上见的人就是我?”
方砚瞪大眼睛,简直不敢再听这些污言秽语,嚷道:“尚秋水指名道姓是你,田枣儿不也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和你私会?你不能欺负人死了开不了口,胡搅蛮缠,糊弄是非。”
“方姐,你这话把我也带进泥坑里,我也摘不干净了。”尚秋水直起腰,笑吟吟问:“你是不是说,我胡诌的证词,我冤枉田枣儿,害死了她?”
方砚哑声,情绪和脸面上一时半会都下不来。周凳充当事后和事佬,牵扯双方,说:“你们两个说了不算,还有第三个人当证人吗?”
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小丑——王二狗,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嘴脸,说:“叔,这我能证明。前天晚上,杨金生出了登爷的店后,路上和北牧汇合,两个人摸瞎上了平原。”
周凳冷嗤一声:“好你个王二狗,哪头都有你的份。”
王二狗笑道:“那你就说我是不是第三人,证词是不是管用?”
情理上是管用,但实际情况谁敢信。周凳哼一声,也算暂时承认他的说法。
周三海哈哈大笑:“这么一来案情就明朗了。杀死杨金生、田枣儿的人就是北牧。”焦棠掌管妄相意识,眼神冷得出奇,此刻她反驳没有什么用,只能重申一句:“既然诸位认为我杀了人,那就尽早报案,让外边派人来审我。”
周三海戳“北牧”脑袋,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这种读书的人,心肠里塞的都是狗屁算计。哼,幸好我早猜透你的心思,我让你告,让你去告!”
一边说,手指一边戳,将北牧的脑袋戳歪下去。众人赶紧去拉周三海,谁知刚拉住人,远处就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田枣儿屋里,焦棠收回意识,跑出门外,北牧也跟着跑出来。
两人一看,蓦然大惊,熊熊大火吞噬了排子岗的一处房屋。
焦棠转头,旁边北牧像被抽去了魂,面上一片绝望。起火的地点正是他的家!
焦棠的耳边听见乡大院里人声鼎沸,其中周三海和王二狗缩在后头,周三海嘿嘿笑,王二狗低声笑道:“还是周小爷你的手段硬,把这穷书生的书全烧了,这下看他还怎么高考,怎么咬文嚼字骂咱们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