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话音拐进来的是一张特别磕碜的脸,正是王二狗,其后大摇大摆跟着周三海。
周凳怒骂道:“王家二崽子,嘴巴糊了粪,不干不净的。”
王二狗:“嘿,喊你一声叔,你还真把自己当个大人。村长大人,我们王家在排子岗也是个豪门,不乐意遭你这么埋汰的。”
周凳作势拿烟杆子要砸他。
王二狗脚底抹油溜到周三海身后。
周三海挑高眉毛,手插裤兜子,站没个站相,劝住周凳。“叔,她们两个雏儿,嫁人都嫌嫩,你拉她们上来扯大旗,不是让排子岗看笑话吗?”
周凳咕哝道:“她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娃,不是我们村里那些没见识的婆娘。”
周三海笑眯眯:“高等教育咋啦,还能教育出个把子来?”
王二狗在后头掩嘴直乐。
焦棠挠挠耳背,这碎嘴今晚就给他们撕了。
她已经从头到脚透着不耐烦,问:“周三海,你杀了田枣儿吗?”
“哟?瞧,她说我是凶手?我居然他奶奶的是凶手?”周三海乐得直笑,后头王二狗简直快笑断了腰。
周凳尴尬地咳了咳,放重语气:“你好好说话成不?”
随后,他转过身子,对焦棠也有五分不信任,三分嫌弃,问:“三海也是咱领导班子的人,可不能瞎扣帽子。你说他杀人,那证据呢?”“田枣儿和杨金生死状相似,而恰好你和田枣儿关系匪浅。”
本来也没证据,焦棠只是打算讹一讹周三海,看看他反应。
周三海脸立即拉下,戾气十足吼:“没证据,你说个锤子。”
然后他扭头朝周凳说:“叔,我知道凶手是谁。”
周凳紧张兮兮:“谁?”
焦棠盯着他眉飞色舞,心下存疑。
周三海将王二狗拉出来,踢他腿肚子:“还笑。快说你见到什么?”
王二狗往前扑了扑,咧嘴叫道:“杀死田枣儿的人就是北牧。”
一个新鲜的名字。对于办案而言,牵扯出越多嫌疑人越好。焦棠安静听下去。
石竹反倒激动了,她仍是一个善于抓住一切机会的人。
“北牧是谁?怎么杀的人?”
王二狗对石竹甩脸色,说:“北牧是我们排子岗的大才子,其实就是一个高考落榜的穷酸怂货。我昨晚亲眼见到他和田枣儿在河沟那边压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