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金生死得不简单!
焦棠想了想这其中的隐情,一时半会线索太少,还挖不出来有价值的信息,看来还是得从目前已有的证据推下去。
她突然返身问出一个问题,让莫笙笛措手不及。“你刚才和豆皮聊什么呢?”
莫笙笛“啊?”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淡定道:“就是聊发现尸体的一些细节啊。”
莫笙笛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焦棠看得出来她在躲避这个问题,这就意味着,她从豆皮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却不能说出来。
莫笙笛大大咧咧地笑道:“别疑神疑鬼,反正有答案的话,我会告诉大家的。我的人品不说很好,也不至于很糟糕吧。”
“我也相信莫姐不是背后捅刀子的人。”游千城这句话说得很重,目的大概是为了稳住军心,解除焦棠的不信任。
但这就让焦棠更疑惑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肯定有猫腻。
这时,一行大雁打眼地飞过,乌泱泱一群人从大雁的影子中穿行而来,其中四个人拉着两条骡,骡后边拉着一架板车。
板车上边竖着一个大鼓,身穿白衣黑裤的阴阳先生边敲鼓,边甩动被颠歪的辫子。
一路敲锣打鼓来到河床,周凳恭恭敬敬将阴阳先生请下车,指着杨金生的尸首,请他给指示。
阴阳先生诨名崔水,乡亲们尊称一声“崔水先生”。
崔水先生唇上缀两撇山羊胡,和普通老人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两边鬓角各戴一个方形、条形状的金属挂饰,刻满奇怪纹路。
崔水先生听了周凳的诉说,沉默地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焦棠一看见那玩意,眼皮子跳了跳。
只见他端出一个方形的鼎,放置在地上,仰天咕隆咕隆念了很长一段咒语,接着咕隆咕隆地清喉咙,俯身大力朝鼎里吐出一滩口水。
他煞有架势朝鼎里边喊:“杨金生,庚申年庚辰月己巳日生,丙戍年丁酉月戊午日卒。石神大人是否纳他为托塔天王,言传身教?请给指示!请给指示!”
半晌,鼎没有动静,在场人没有动静,坡上也没有动静。
大约过了两分钟,一阵震鸣嗡嗡嗡地流动,渐渐震动声越来越大,鼎中传来非常遥远又非常悦耳的金属唱鸣。
焦棠冷着脸看崔水先生端着鼎,面露喜色,又跳又唱,唱的是巫歌,跳的是傩舞。
一番做法后,崔水将周凳招到近前,吩咐:“在家中停灵一天,明天下葬。叫人看守着遗体,千万不要掀掉他身上的红布。”
周凳一一应下,然后欢欢喜喜将人送上骡拉板车,送回坡上去。
等人走后,周凳便让人收拾了杨金生的身体,命人送回杨二的家去。
焦棠随在他后边,问周凳:“叔,这位崔水先生是什么来头?”
周凳喜滋滋笑道:“崔水先生住在原上,他们家世代侍奉石神大人,是非常难得的当地民俗文化继承人。我们敬佩他们能和石神取得联系的能力,也敬佩他们保存文化的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