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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秒钟时间,食魂兽已经滚没影了,幸好她与它有契约,还能看见墙上未干的一条走痕。
沿着走痕一路下楼,焦棠站在医院药房旁的一扇金属门前,伸手扭动门锁,纹丝未动。
门锁入手的质感很奇怪,冰冰凉凉又比较柔软,仿佛像某种动物的肤感,不是金属该有的材质。
这扇门和门后的房间出现得也很突兀,完全不像医院原有的规划建筑。焦棠尝试敲门,诡异的是,门像一块海绵,将触碰在上面的声音全部吸收,因此无论她多用力都发不出丁点打击声。
正当她犯愁之际,头顶音箱发出寻人广播。
齐铎的声音出现在里面,他咳了咳,说:“焦主任,来一趟一区37号床。有患者在等你。”
一区37号床在一楼,焦棠怀揣满腹疑问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齐铎将门拉开一条缝让她进入。屋里有两张床,但只住一个人,一个头发半白,又矮又黑的男人。
估摸男人以前干了许多体力活,手脚仍然结实,手掌特别粗厚。他神情呆漠,半边脸瘫痪,抱腿坐在床上,歪向一侧的嘴里哼哼唧唧。
齐铎解释:“他叫陶北武,58岁,他的儿子也是受害者,叫陶靳烽。”
焦棠对陶靳烽的名字有印象。读初三的陶靳烽是一个校霸,和蒋鞍舟凌晨在山上飙车,被蒋鞍舟刺死。
“原本就生病,还是儿子死了才生病?”
齐铎:“原本就有,儿子死了之后更严重。他是脑中风引发帕金森综合症,陶靳烽死之前还记得点事,死之后就完全失忆了,目前心智只有五六岁。”
焦棠皱眉,麻绳专挑细处断,陶北武的人生际遇让人唏嘘。
“他有什么问题?总不至于他也是嫌疑人?”
齐铎双目凛然:“你靠近他,仔细听听。”
焦棠茫然凑近陶北武,听了半晌,脸色越来越凝重。
陶北武喃喃说的是:“交通及时报,有事你就报。同心路左侧道路发生一起摩托车和私家轿车碰撞事故,轿车车主向节目反应,摩托车当时逆向超速行驶,驾驶摩托车的情侣身上有非常重的酒精味,怀疑是酒驾上路。摩托车上的男方爆料,加班的压力很大,没地方可以去,唱K或者撸串选一个,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乱喝酒了,周末不想回家,去哪都行,总比被逮住好,现在车被扣了,周一不知道怎么办,后天早上7点坐公交肯定来不及,6点应该能赶过来……”
说着说着他又哼起歌来:“长长的大街,谜一样的午夜。危险情绪伺机而动,在这充斥揣测的寒冬,仿佛窥探势伏许久的心动……”
焦棠冷脸说道:“哼的是《这个冬天不太冷》。”
齐铎嗯了一声,“说的是12月11日午间的车载广播内容。”
焦棠:“不排除有人对他进行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