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都请出去,门口留出一条道,焦棠挤入即将合起的门内,向在场同行表明身份,于是她顺利留在病房中。
烧伤科五六名医生围着蒋鞍舟,连简单的上药都是副主任级别来干,焦棠悄无声息站在蒋鞍舟床尾,与他对视。
蒋鞍舟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说:“焦主任,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焦棠想这句点评倒是中肯,不过面上十分凉薄,问他:“病还没好就开跑车,城区路段速度飙到一百八,该夸你精神好,还是脑袋不清晰呢?”
蒋鞍舟阴住脸,他才十九岁,在场许多人比他大了不至于一轮,此时都噤若寒蝉,吓得不敢出声,又都用敬佩或责难的眼神瞪视这位不怕死的同行。
“焦医生,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用负责任的。”蒋鞍舟枕着双臂,任由拆掉绷带的伤口糊着血和药膏,压在墙上。
焦棠皱眉,她一皱眉,蒋鞍舟眼神亮了一个度,仿佛看对方吃亏是一件心情很好的事。
焦棠深觉他真的有病。“往你车上倒油的人长什么样子?”
“就长你这样啊。”蒋鞍舟开玩笑。
“长了嘴就好好说话。”焦棠耐心即将告罄。
蒋鞍舟翘起二郎腿,开始抖腿,边抖边笑,说:“你是不是也巴着我死?真奇怪,我就是死不掉,连命都比别人好太多。你信不信有些人天生就是被派来淘汰掉这个世界的垃圾的?神的使者。”
焦棠忍了忍,没忍住,问:“垃圾?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焦医生你再这样让我不开心,我就要投诉你咯。”
蒋鞍舟摸摸嘴角,笑着笑着,忽然嘶地叫起来,伸手拔掉点滴针头,操起桌上水杯砸到旁边缩着肩膀的护士长身上,吼道:“没看见我疼着吗?”
护士长瑟缩了一下,凑上前去给他重新处理伤口,一层皮又被他蹭掉了大块,猩红的血肉暴露在外面。
蒋鞍舟不经意地哼了一句:“我爸怎么还不来?”随后便不再出声,眼睛盯着窗外的枯树干,那儿还有残留的积雪。
短短半小时,焦棠已领略到什么叫做“驴头不对马嘴”,蒋鞍舟这个NPC就是分裂的倔驴和野马,从他身上套不出有用的情报。
她从病房退出来,见到被拦在外面的社区志愿者齐铎和城管刁舍,忽然郁闷之情一扫而空,她示意齐铎跟上,刁舍眼镜泛着寒光,与守门的护士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