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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棠一听,将顾景方气味在无明楼消失的事告诉他。两个人都认为顾景方可能进了无明楼。
“这场就肖长渊一个纯唯物能力者,他的体质比较适合进楼里搜人。不过他精神很差,不知能不能承受住无明楼的邪祟?”
两人皆有所顾忌,去找肖长渊过来。
肖长渊腮帮子鼓鼓,说自己牙疼了半天,这会儿才刚缓过来,进无明楼的事就放心交给他。然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去找顾景方。
一踏进无明楼,肖长渊先是望见屋顶中间有一方形藻井。
藻井重叠成二十八层,每一层间隔不大,栩栩如生雕刻着五百罗汉,每一个都呈现出怒目圆睁嫉恶如仇的神态,看得肖长渊头顶发麻,双膝无力,差点跪下去忏悔“我有罪!我该死!”
在这种极大的精神压力下,他看墙上的梵文都是旋转的,甚至已经看不清楚景物,只觉堕入空茫的宇宙中。
然后他看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河流中起起伏伏的人头,吓得他心口一凉,差点晕过去。
等他脚跟碰到那些人头,才发现材质是木头,也是神像的头,没有眼睛,没有方向,也没有寄存的灵魂。
精神压力太大,肖长渊头痛欲裂,噗通一下沉入河里,尚存的一丝清明让他攀住一颗漂浮的神像头颅,就这样,他开始在一尊又一尊的神像头颅上漂游。
等他游到一堵墙旁边时,他的意识已经虚实不分了,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无明楼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抓着一杆笔纵情挥毫,写下——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与其说肖长渊想起来了,不如说这座建筑将记忆塞回了他的脑袋,肖长渊清清楚楚地记起,他曾经住在无明楼……
肖长渊是竖着进无明楼,横着出来的。
话说焦棠与齐铎在外面等了很久,焦棠朝里喊了好几声,肖长渊始终没回应,她实在按耐不住,抽出那柄五帝钱短刀,在无明楼门槛上划了左中右三刀后,立即冲进楼里。
齐铎紧随其后,两人踏进一楼,高高的藻井垂挂着蜘蛛丝,周围家具地板铺满灰尘,墙上刻满经文,厅前方有一方供桌,上面的神像披着红布。
焦棠虽然感受到极大的精神压力,但不至于像第一次闯入时那般喘不过气。
她放声大喊:“肖长渊?”
楼里四方密闭结构,响起回声,但没人应答。
焦棠转过厅前的屏风,后面居然有一扇木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吹进了一丝干燥的细风。
焦棠打开门,登时两眼发直,原来无明楼的客厅后面竟然还藏着一间开阔的石砖房,房里的摆设如同幻境所见的宝殿室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