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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鬼各有各的丑与怪,其余鬼影仍是一团黑气。焦棠判断这三人分别是周蓝月、刘田根与刘信民。而那半截铜针下的黄符已经无生气,说明刘信雪已经魂飞魄散,也就不需要再去拔了。
周南恪一听不用再拔,借着齐铎的拉力,奋身从池中爬出来,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三条鬼本来打算爬出水池,惧惮焦棠法术,阴森森觊觎着。
海水的幻象越来越真实,风里有清晰的水汽,不知是否错觉,池中水位高了许多,其中一条鬼抢先爬出来,让齐铎一记重挥砍了回去,但它另一条手臂已抓住肖长渊脚踝,肖长渊庆幸自己穿着靴子,只撕破了靴皮。
肖长渊警惕跳开,一脚踩在水里,哗啦带起水花,他惊奇叫道:“海真的过来了。”
眨眼间,海水漫过他小腿,他张嘴想问跑吗,但举目皆是汪洋,跑哪里去呢?
更可怖的是,池中鬼已变成海中鬼。它们潜在水底,忽然就会抱住人的身子,猛地吸光血肉。
齐铎靠近焦棠,低声嘱咐:“小心脚边的水涡。”焦棠也注意到,鬼过之处会出现水涡。
此刻的周南恪是最难受的,他拖着伤残的躯壳,刚站起来就被鬼拖下去,拖下去是再难站起来,折腾了十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肖长渊自顾不暇,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去拉他一把,突然水里跳出一个人,抱住周南恪,喊:“傻小子,邱先生给的东西你忘了?”
周南恪垂死病中惊坐起,虚弱地摸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狼吞虎咽地吞服下去。祁千刀扶起他,两人脚底出现一圈波纹。
焦棠听到邱先生的东西,又看见红彤彤的药丸,知道这是法宝道具,两个人估计要逃出现场了,急喊一声:“等一下。”
周南恪神色复杂,瞥了一眼他们,嚎:“你们能别死,尽量别死。出去后我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随后,他和祁千刀身影扭曲,像被一阵电波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长渊唾骂周南恪懦夫,腿下传来异物感,垂头对上一双鬼眼。他又连连叫骂。水已经漫到胸口,那只鬼就挂在他脖子前面,低头几乎就能碰见鬼额头。
焦棠心中念头千帆过尽,最后生出一个冒险的想法,来不及佐证想法,她自己一头就扎进水里。齐铎一看急了,迅速将她拉起来,大声问:“有鬼吗?”
焦棠转念想,这不还有一个劳动力吗?立刻指挥齐铎去办事,就说:“不看,不听,不说,不想,就是四不惑。掰断刘信雪的半根铜针,其实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布好的局,针断了,正好就应了四不惑的阵局。施法的人心思很深,现在我们可以试一下反其道行之。用浸染俗气的脏土,抹在眼睛、耳朵和嘴巴上,破局逃出去。”
齐铎听完,马上领悟焦棠的意思,也没时间抱怨脏活,钻进水里,片刻后攒了一把土冒上来。这些土说白了,就是污水池旁边常年浸泡的黑土,俗是真的很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