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幡然醒悟,立定低呼:“我四处找不到阵眼,你说阵眼会不会就下在污水坑……”不过一想到污水坑里的排泄物,她又闭嘴了,如果要她下去破阵,那是打死也不愿意的。“得找个人去……”
齐铎凑近了问:“找什么人?”
焦棠笑得狡黠,摇头:“没什么。”
她又说:“我看燕子和周南恪、肖长渊都不像会布阵的人。布阵之人不仅懂得利用地形与通道,而且还有能力藏匿凶魂,大概是个高手。”
齐铎见前方光亮更甚,肖长渊轰出的火舌卷着地毯与墙壁,他加快问道:“依照这么推测,刘家剩余三口冤魂还在水坑?”
“是,以免打草惊蛇,先别把他们放出来。”
齐铎赞同:“现在也不是放出来的时机。”夜里放出三条恶鬼,无疑搬石头砸脚。
炮火声越来越密集,从节奏听得出肖长渊惊慌的反应。两人不再闲话,轻步飞掠,赶往前厅。
盛世前厅已经被打成废墟,海风呼哧灌入,吹着炮火四射如流焰弹。
燕子狼狈地跳过墙垣,愤恨大叫:“肖长渊你长没长眼?”
肖长渊边打边退到墙边,喉咙烧哑似地叫:“大姐,怪风不怪我。”
周南恪跳到他身边,摸一摸脸,说:“这个女人难搞。关键时候老齐死去哪里了?”
焦棠望向三人对抗的尸体——泛着蓝色死气的刘信雪。
她诧异想刘信雪堕入混沌的程度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按理说刘信雪作为恨意强烈的冤魂,理应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和执念,绝非如此行尸走肉。哪里错了?还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思,周南恪的吼叫大作。
周南恪如见神仙降世,激动地招手:“别看了,两位爷搭把手吧。”
肖长渊吐掉一口沙子,喝道:“看我全新改造的烈焰冲击弹。”
刘信雪被出现的焦棠吸引了注意力,它唇舌翕动,如野兽在辨别同类。毫厘之间,肖长渊的冲击弹撞上它的脸,连头带脖子直轰到远处海滩上。
肖长渊吹一声长哨为自己助威。还未当众人高兴时,断了头的尸体原地转了两圈,茫然地去看自己脑袋飞走的方向,片刻后,在众人一片抽气的惊愣中,它从断口里硬生生拽出一段脊骨,反手抓住附近一个NPC的脑袋,大力拧下来,穿糖葫芦似的,将新脑袋按进脊骨里。它摇了摇掉不下来,便又转向肖长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