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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齐铎诧异看她,“就……这么简单?”他还以为要施法什么的。
“嗯。”焦棠拿笔端继续用力钻。
“再等会。”齐铎感觉不太妙,“你这一笔下去,水会消失吗?”
“不会。”
他倒抽一口气,开什么玩笑,那岂不是结界破了,那些腌脏的水就会瞬间浇没他。不行,必须得找地方挡挡。刚这么想,哗!纸膜不知为何破了,铺天盖地的水碾过两人头顶,朝四处奔撒开去。
焦棠当即想吐出来,变质的水有一股极难闻的腐肉味,又腥又臭。她火大地一拳砸向墙,对魏凝玉的同情化为乌有。
齐铎愤愤甩掉头发上的水,钻进门去,粘腻的地板上满是跳动的小鱼,垂死挣扎。苏雅躺在地上不住呕吐。那画面“色香味俱全”,让一向自诩淡定的他都变了脸色,胃酸上涌也很想吐。
苏雅吐得精疲力尽,破碎的嗓音挤出一句:“谢谢你们”。
齐铎眼梢扫都没再扫过她,认命地解开湿淋淋的包袱,将地上的死鱼一条条丢进去。焦棠默不做声地捡鹅卵石,这些均是施了障眼法的魏凝玉的骨肉。
苏雅自觉没趣,颤巍巍爬起来,身上衣物又出现了,这使她不至于太丢人。
焦棠捡着捡着,突然停下手,问齐铎:“刚才是你把结界破掉的吗?”
“不是你吗?”齐铎沉声应她,他刚差逮住焦棠脑袋蹂躏一顿,好歹戳破前提点一句,他还打算扒到天花板上躲一躲。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焦棠轻飘飘瞪魏凝玉的头颅,“是你吧。”
魏凝玉的脑袋露出得逞的笑,张口桀桀要自夸一顿,焦棠抬脚将它踹飞,她不想听。
苏雅过来,挽住焦棠,笑道:“你脾气什么时候也这么火爆?”
“一直都是。”焦棠卸开她的手,俯身下去继续捡石块。苏雅随她弯腰,电光石火间,焦棠小手顺着苏雅后膝盖窝用劲拨下,迅疾将她撂倒。起身抓起包,跑向浴室门,边喊:“齐铎,走。”
苏雅关节扭曲地爬起来,嘴角是瘆人的笑容。“在我的空间里,要着急走去哪里呢?”
焦棠顺着楼梯五级一步往下奔跑,齐铎追在后面,揪住她问:“苏雅被魏凝玉附身了?”
焦棠脚步微顿,急急回答:“是我没考虑周全。魏凝玉魂魄粘合,那副四分五裂的尸体已经不好使,她当然要找新的驱壳。”
楼道口阴气逼人,焦棠还欲跑,齐铎又扯住她,“你这样太慢了。”说完,左手夹住她腰,将焦棠扛在肩膀上,悠哉哉跑到六楼的一扇窗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