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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棠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个老道不仅邪门,还黑心得很。这种坛子在苗疆巫术中用来养蛊,被黄仙人稍加改动,便成了养阴蛊,也就是养小鬼的器皿。养蛊需养料,老道此举是打算将楼内生人的阳气当作养料,来饲养驯化冤死的亡灵。
整个阵法看下来,焦棠算是琢磨出了七八分老道的意图了。那便是,他要维持住此地凶煞之象,又将鬼魂化归己用。这么做,恐怕是西装男人授意的,至于其目的,焦棠完全猜不透。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作法,否则楼里原本体虚的人会更快折损阳气,生重病,甚至死亡。焦棠暗暗想,虽说这里是系统空间,但她也不愿见到违逆阴阳,损人害命的事发生。
大概是因为,师傅常与她说,纵然你遭受万般恶,也不能认为恶来自万般人。恶即是恶,与无辜人无尤。再说,这楼里阳气最充足的当属他们玩家了,首当其冲也是他们。
她飒步流星,匆匆赶回48楼。游千城愣愣地跟着,回到屋里,吴毓桦问他俩为啥回来得那么晚。游千城就把对面楼房住户的口供,连带43层的法事说了一遍。
陈英锋怪叫一声:“我滴乖乖,你们出去一趟,收获不少吗?”
游千城问:“你们那边呢?”
吴毓桦原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一条不错的线索,听完游千城的话,便不太高兴地说:“我们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死者昨晚电视一直开着,直到半夜11点左右才关掉。如果结合你们的证词,串起来就是,昨晚陆天明10点左右,和一个女人缠绵,之后两人、或者单独看电视到11点多。女人可能是10点多离开,也有可能是11点多离开。”
陈英锋摇头晃脑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不知道煤气泄露时候,这位女士在不在现场?”
游千城低吟:“现场到底多少人,只能等警方调查后通知。”
吴毓桦赞同。
这时,游千城才回神去找焦棠身影,问:“焦棠刚才不是进来了吗?”
陈英锋指关闭的房门:“喏,在房间里呢,可能是在偷藏线索。”他嘿嘿笑,当即被吴毓桦摔脑袋一巴掌。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别笑得像个傻子。”受接手过的未成年诉讼案件影响,吴毓桦对未满二十的少年,一直有些刻板印象,陈英锋无疑佐证和加深了她对这个年纪群体的偏见。若不是他脑子还行,吴毓桦不介意开局就先“暗杀”他。
客厅中,陈英锋正被吴毓桦压制,大吼大叫。
房间内,焦棠却已将桌子拖到中间。她在上面摆两个剪开的易拉罐当烛台,插上红烛,摆一个五彩斗鸡碗,装满糯米当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