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贾琰往外看去,只见王逢吉脸色发红,大叫大嚷的一路奔跑,只不过还未等他走到门边,就被旁边的守卫一脚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贾琰忙走出去,边让守卫放开他边问:“什么事?”
“冬荣!冬荣他们还活着,还有勇哥,全有哥,”王逢吉显然很高兴,并且觉得他一定也会很高兴,扯着他的袖子欢呼道,
“哦,那个呆少爷也活着,冬荣在塌陷的时候带着他们藏到了别的井道里,躲过了一劫!哈哈,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死,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亏了他的大嗓门,郎屺不用他解释,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也走了出来,下命令道,“井道都挖成蜂窝了,再往深里挖就太费力了,也没多少矿土,把这片都封了,从南面矿山上另开井道。”
转头一看,见贾琰沉着脸不言语,就推了他一把,“去看看吧,怎么也是好消息。”
他只当他跟嫡兄有嫌隙,可对要走仕途的人来说,无论私下多不合,面上也得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万一让人知道了兄长是在他手下出的事,那名声真就完了,所以荣国府的二公子活着,怎么也是个好消息。
贾琰还是没动,郎屺重新看了他一眼,兀然笑了,他五官轮廓深刻,笑起来眼如墨峰烈日,璨灿夺目,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张扬恣意的很。
他玩笑道,“要不我帮你解决了他?保管神不知鬼不觉。”他不能对兄长动手,换他来,小菜一碟。
贾琰一惊,顿时呼出一口气,忙笑着推拒道,“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
郎屺收了笑,随意地点了下头,将手里的地图递给他,“别耽误正事,好好看看,后天出发。”说罢转身去了屋里。
贾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不过是帮他解答了一些疑惑,举手之劳,他就帮他寻医,医治好了手,如今又以全然信任托之,在交友方面,倒真是赤忱相待。
可惜,两人注定成不了朋友。
屋里。
崔骁一脸不赞同,摇头道:“云英,你太草率了!”
“当初我看不上他,是你一直跟我说他的好话,如今我用他,你又左右推阻,你说你累不累?”
郎屺瘫靠在椅背上,手脚大摆,到底是名门贵族的教养,这般不雅观的姿势,他做来却丝毫不显粗俗,只觉得自在闲适,还有那么一股拓落不羁的味道。
“我不是不信他,”这几个月来,贾琰都老老实实的,要说找他的毛病,崔骁也找不到,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