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不幸,这种最有用的方法仅仅在这一刻有用,因为在下一刻,贾琰就听到了小少年骄傲的大喊声。
“我叫王逢吉!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逢凶化吉!”
作者有话要说:
宝玉说:“唯长于年,毋短之”
翻译:只能比一年长,不可能比一年短。
李绅,其实是写“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的那个诗人,但他官越来越大后,《新唐书》评价他“至务为威烈,或陷暴刻。”
第98章为求药冬荣生计
王逢吉是个开朗的小少年,虽然贾琰给了他冷脸,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回去后就喜滋滋的跟别的小伙伴吹嘘。
“嘿,我刚刚见着你们说的贾大人了,他还给我看了他写的诗,比我可差远了!他这样的都能考上,我也一定能,真的真的,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都不相信我?我跟你们说,等我考上了秀才,肯定天天有地主老爷请我吃饭,”
王逢吉拍着胸脯说得乐呵,突然眼睛一瞪,怒道:“我的干草呢?谁偷了我的干草?!”
民夫们住的地方是没有床的,也没有被子,只有盖屋子时剩的大堆干草,之前天气暖和还没什么,如今日渐寒冷,干草好歹可以御寒,于是这东西便成了稀罕物。
“我拿的,怎么了?”
说话的是另一个少年,个子低低的,看起来比王逢吉还小,声音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冰硬,少年的相貌仔细看的话,称得上俊美,只是脸上戾气过重,看着就不那么好相处。
王逢吉见是他,声气立马就矮了下去,“没,没怎么,就是,就是……冬荣,你该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让你用。”
王逢吉有点怕这个叫冬荣的少年,虽然冬荣比他瘦,比他矮,但冬荣眼黑心狠手利索,很会打架。
这地方缺衣少粮,送过来吃的,用的基本都靠抢,在这种生存都要竞争的情况下,民夫们私下里自然也拉伙结派,外地的,年纪小的,后边来的,都容易受排挤,冬荣正好占全了三样,所以他的口粮时不时就被抢走,一般年纪小的抗饿也胆小,遇到这种事都不敢吭声,但冬荣是个异类,睚眦必报的很,谁抢他一口吃的,他就能玩命。
王逢吉曾亲眼目睹冬荣从一个比他还高两头的壮年手里抢回了吃的,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他玩命,被打得满脸是血也不松口,被打得牙齿落地也不松口,最后能活生生从抢他东西的人的手上咬下一块肉,当时打完架,他那不哭不笑,满口血肉的样子,让人想起深山老林里的小狼崽,不寒而栗。
俗话说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自从那一战后,招惹冬荣的人便少了,而冬荣身边很快聚起了七八个跟他一样年纪小的人,因为跟在冬荣身边,起码吃食不会被抢,虽然每天被分下来的吃食仅仅是三个糠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