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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贝莉点头。
意识清醒的贝莉,萩原研二事实上并不担心——因为只要和贝莉说明白了前因后果,已经很懂事的小姑娘就会管好自己的手,抵抗住那股想要抓痒的欲望,控制住自己。
但睡着的贝莉……
人在难受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寻求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的办法。有的时候甚至明知道有些做法是不合适、不好的,但还是会为了自己的舒服,抵抗不住本能去图爽快。
大人如此,七岁的小朋友更是如此。
睡着后的贝莉难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住水痘这种病理性的瘙痒,会忍不住一次次将手伸出来,想要挠一下发痒的地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嗯。”萩原研二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没有得过水痘的松田阵平被紧急赶出家门,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在办公室睡了好几天。萩原研二作为唯一一个可以照顾家里一大一小两只的人,已经好几宿没睡过好觉了。
他晚上得好好看着贝莉。假如贝莉身边没有跟着人的话,萩原研二怕小姑娘被烧成小傻子,又怕她抓水痘把身上留下一身的疤痕。
最开始的那几天,贝莉总是在断断续续地低烧,迷迷糊糊的,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即将入睡的阶段。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和爸爸们,和朋友们打电话都只会发出模糊的单音节,让人好不担心。
国内的小朋友们带了礼物来看生病的贝莉,但被萩原研二拦在外面,怕他们被传染或是复发。小豆丁朋友和表田里道等大朋友在那栋红色小洋房外面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祈祷贝莉能够快点好起来。
——尤其是表田里道。
社畜大哥哥甚至在难得能够自己支配、得到休息的假期里上门来拜访。被拦在红色小洋房外面的时候,表田里道还十分不甘心。
……虽然萩原研二总觉得表田里道有一部分的不甘心是因为遗憾自己不能和贝莉亲密接触,从而失去了水痘复发,因此可以请假不去电视台工作的机会。
就连人还在国外的朋友,像是还在夏威夷度假的工藤新一和在伦敦的金发组们,都请人带来了礼物——
当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一大堆探病礼物,甚至有的还带了私人医生过来时,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大可不必。
真的大可不必。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人人都喜欢活力十足、元气满满的小金毛,不想要看到一只蔫哒哒的、像被霜打过的小茄子。
要是贝莉真是一只小茄子就好了,至少小茄子不会得水痘。
萩原研二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贝莉当然知道萩原研二为什么哈欠连天,她被感动得眼睛湿湿的,仰着的小脸写满了对爸爸的歉意和感激。
“萩……”软软的声音只喊了萩原研二的名字,别的什么也没说,但被叫到的人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