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对了!”姚瑶说,“要是胡婶子想嫁人,早就嫁了。花婶子也是女人,要是你,你能放着好的不挑,去给王二当小?”
花媒婆瞪了姚瑶一眼:“你这是骂我呢?!我眼睛又不瞎!”
“花婶子眼睛亮着呢,胡婶子眼睛也不瞎啊!”姚瑶说,“我说花婶子就是被王二那贼夫妻给骗了。王二媳妇生不出孩子,不想被休,肯定得想招,只能给王二纳个小的,给王家生娃,传宗接代。但他家穷成那样,哪个好人家的姑娘看得上啊?所以他们俩就盯上了胡婶子,胡婶子年纪又不大,也生过儿子。那王二跟他媳妇肯定合计过,到时候只要能让胡婶子当小,不仅生儿子有希望,他们夫妻俩,还有那个瞎子老娘,还都有人伺候了!当小妾的还不就是给人作践的下人,他们门儿清呢!不光这样,胡婶子这些年辛辛苦苦做绣活,手头多少能有点钱,还有胡家的房子和地,到时候不都被他们王家给得去了?”
花媒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二丫,我怎越听,你说的越像是真的……你说王二两口子想坑我,是啥意思?”
“我说的就是真的。”姚瑶说,“那夫妻俩不仅想害胡婶子,还想害花婶子。现在王二跟胡婶子明明啥事都没有,王二媳妇跟花婶子胡说了那么些有的没的,请花婶子去提亲,她知道花婶子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儿,肯定会跟别人说,这一来二去,说好后天去提亲,怕是不到明天,胡婶子的名声也就毁光了!到时候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要么就如了王二两口子的愿,去给王二当二房,不然……”
“不然什么?”花媒婆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然就是被逼死。”姚瑶叹了一口气说。
花媒婆的脸黑沉沉的,就听姚瑶说:“花婶子,你也多少知道胡婶子的心性,她可能去给王二当小吗?不说她自己,有个当小妾的娘,她家玉堂将来考功名都要有污点。到时候胡婶子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玉堂的前途,真一根白绫悬了梁,花婶子心里能过得去?”
姚瑶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说那两口子坑花婶子,可不是胡说。他们两口子不出面,这事情都是从花婶子嘴里宣扬出去的,等胡婶子被逼死了,人死为大,到时候村里人都会相信她是被泼了脏水,那王二夫妻肯定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说他们啥都没说,就只是让花婶子去提亲,等到最后,黑锅可全都是花婶子背了,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是你逼死了胡婶子!”
姚瑶话落,花媒婆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好毒的心肠!我真被他们两口子臭贱货给骗了!我找他们去,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当我姓花的好欺负!气死我了!”
花媒婆已经完全信了姚瑶的话,本身姚瑶说的,基本也都是她推测出来的真相。那王二夫妻这次是真的设了一个好毒的局,就是冲着方氏来的。
看到花媒婆撸起袖子就要冲到王家去,姚瑶连忙伸手拽住了她:“花婶子别冲动,你现在去,他们指定什么都不承认,说不定还反咬花婶子一口,说花婶子没事找事。那是他们家,王二又是个男人,花婶子怕是要吃亏。”
“对对对!二丫你说得对!”花媒婆气得脸都红了,“但这口气我忍不了!我给人说媒这么些年,还没碰上过这么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