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便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如老僧入定。

风澹渊耐心等他想。

等啊等，等到地上的枯叶都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圈，风澹渊的耐心也快没了。

“想到了吗？”他直接开口问。

“想到了。”南溟睁开了眼，回道：“世间之物，有阴必有阳，‘晦阴石’是阴石，那自然有阳石，阳石可破阴石。”

“阳石是什么？”风澹渊追问。

南溟轻叹一声：“很久以前有，但如今已经没有了。”

风澹渊：“……”那你说个鬼！

“都是石头，为什么‘晦阴石’还在，但另一种石头却不见了？”气归气，风澹渊问还是要问的。

“阴石是石头，但阳石却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妖兽的血。石头可以留下来，可妖兽却早就没了。”南溟道。

“什么妖兽？”风澹渊问。

“白夔。”南溟回。

风澹渊瞠目结舌。

南溟继续叹气：“我知道北疆神殿有白夔骨，但骨头没用，必须用白夔血。我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哪还可能有白夔——”

“你想不出，我想得出啊！”风澹渊差点气结，狠狠瞪了南溟一眼，早说不就完了，让他干等大半天！

这下换南溟瞠目结舌：“你、你——真的还有活的白夔留存于世？”

“假的！”风澹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走出十来丈，见南溟还站在原地，他压着火道：“你杵着，白夔就能从天上掉下来？走啊！”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再遇白夔

也亏得有九州山川结界，两人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从西北之地，抵达了烟雨江南。

在路上，风澹渊已经简单跟南溟说了白夔之事。

南溟依旧是万分吃惊：“没想到，那个祭坛还在……白夔，竟然一直守护在那里。”

风澹渊道：“天虞离世前，注入了一部分巫神之力，加上那地方与世隔绝，白夔便一代代存活了下来。”

如果说北疆和九黎，是天虞的责任；那回到东海之滨，则是他留存于世间的一个梦。

总有一天，他和女娃会重新回那片水乡。

万幸，这个梦历经数千年，终究还是实现了。

南溟闻此，点了点头，又问：“那里还有多少条白夔？”

风澹渊回他：“我和魏紫所见，只有一条了。”

南溟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一世，还能见到，便已是极大的缘分。”

风澹渊罕见地没跟他对嘴，而是认同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