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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公子愣了半晌,“咚”的一声,只能倒地继续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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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姬祁慢慢想明白了。
他不能回宫。
就算母后能帮他,父王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事啊,只能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他不能出面。
“伯成,过来。”姬祁招招手。
伯成胆战心惊地过去。
果不然,听完太子殿下的吩咐,他生无可恋了。
眼睁睁地看着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宫门口毫不犹豫地掉转马车,不挥一片衣袖地离去,伯成绝望地想:明年的今日,莫不就是他的忌日?
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他的忌日,是算吉利,还是不吉利呢?
眼瞅着日暮西山,他无奈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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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寝宫。
新娘魏紫坐了小半个时辰,便喊了侍女来。
“采薇,帮我把头饰解了。”魏紫一把掀开了盖头。
“小姐,这不合规矩的——”
“吉时已过,大礼却未成,我没必要再受这个罪。”魏紫冷静道。
侍女采薇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紫制止:“你去拿些温热的吃食来,我饿了。”
“是,小姐。”采薇退下。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发生了何事?
魏紫打量着一片通红、处处透着喜气的寝宫,心里却如死水一般,并无波澜。
一出生,她便是大雍三公之首魏家的嫡女。
十岁时,她许给了未来的储君,她将会是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女子。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不过如此。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大雍女子,即便太子并非良配,这样的人生也已经好得让人望尘莫及。
可她不是。
除了这一世,她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那一世,她是现代的医生,也是考古博士,父母双亡,财务自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记忆虽然零碎,却足以让她明白,一个女子能够怎么活。
所以,就算太子把她做摆设,那也无妨,她能自食其力,会在这个宫里活得很好。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是这么想的。
采薇端了吃食来,歉意道:“太子还未归,宫人只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汤羹。”
“无妨,能果腹便可。”魏紫坐在桌前,就着汤羹,吃了好几块点心。
暮色四起,夜幕降临。
魏紫看完几卷书,听外面一片安静,太子并未归来,便也不想等了,吩咐采薇准备沐浴之事。
采薇刚出门,见几位年轻的侍者疾步而来。
为首的长脸男子,脸色灰败,目光涣散。
采薇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堪堪行了礼。
“小人乃太子侍从伯成,有要事求见太子妃,还望禀报。”长脸男子一开口,也是一把要哭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