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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计划是杀了本王后再去刺杀皇上。”
谢辰瑾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将残酷的现实摆在谢季同眼前。
“啊…先杀了皇叔再杀了皇上…”谢季同喃喃重复着,继而道,“然后呢,然后她的目标是谁?太后么。”
谢辰瑾可悲地看着他:“原来你都知道!”
“可你为何…”
世人叫不醒装睡的人,原来这一切谢季同都心知肚明。
谢季同他愿意被云淼儿蒙骗,愿意沉溺在云淼儿给他设定的世界里活着。
即便他知道她是要伤害自己的父皇自己的祖母,也不愿去面对去纠正去阻止云淼儿。
两人争执对峙间,觉察到气氛不妥的内监已经把禁卫军喊了过来,以防止两个王爷打起来有伤亡。
毕竟都是皇室王爷,一个是皇上的兄弟一个是皇上的儿子。
他们一群做奴才的想拉架或者想帮忙都没法,只能找禁卫军出面了。
“睿王,翊王你们…”
禁卫军们也不可能对他们两人动粗,但对这种场景是有经验的。
很快这些禁卫军分成两拨,分别将两个王爷围了起来,相互隔离距离,以防二人有近距离接触,产生肢体碰撞。
“翊王既然知道云昌公主在做傻事,就该多加规劝,而不是放任她骄纵任性!”
有外人在,谢辰瑾适时收声,说出来的话隐晦了许多。
“省得哪天闯了大祸,造成你无法承受的结果!”
谢季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谢辰瑾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
“不管昨晚如何荒唐,先把兵符交给本王。”
“昨夜之事尚无人员伤亡,睿王府与士兵们并未有太大的损失,本王可以选择既往不咎,放过云昌公主一马。”
“但兵符你不能再拿着了。”
“要知道你这兵符是皇上交给魏王的,你现在私自调兵哄了云昌公主一时,可最后为你们背责的会是无辜魏王!”
“你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同胞兄长置于死地罢。”
他话音刚落,谢季同刷的一下抽出面前站着的禁卫军腰上的佩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皇叔,你说的对。”谢季同神情恍惚,“我不该将兄长拉进来。”
“他在曲州守边境本就辛苦,可我还在京都给他惹祸事,实属不该。”
只要他狠下心,只要他轻轻给自己来这么一下,他就能从目前的困境里解脱。
他不必再看到淼儿拿着刀自残,不会再看到淼儿肆意伤害自己的亲人。
淼儿的眼泪,亲人的性命,他都不用再管了。
什么亲情爱情,全都消失,他不用再承担这些了。
谢季同这样想着,闭上了眼,手中微微使力。
一条血线从他脖颈流了下来。
围着他的禁卫军大骇,特别是被夺了刀的那名禁卫军更是紧张到不行!
他们是来保护两位王爷的,若死了一个王爷,这责任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