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嬷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太后,红衣、红衣折了。”
“红衣折了?”太后一怔。
红衣是她从小送去习武后来收到身边的一柄好剑,轻易折损不了,可……
“皇帝做的?”她微闭上眼。
芹嬷嬷小声道:“是,就是咱们收不到外界消息的这段时间,和其他人一道折的。”
半晌,太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阿芹啊,你说哀家这个儿子是不是越长越成器了?”
“当年怕他坐不稳太子之位,坐不稳皇位,特地求来了阿瑾。”
“现在,他自个儿坐得牢稳得很,都不再需要阿瑾,也不需要哀家了。”
芹嬷嬷站在一边不知该怎么安慰。
最后太后挥了挥手:“罢了,退下罢。”
“如今他已然把哀家当成了普通老妪,那哀家便随了他的意,好生在后宫颐养天年吧。”
“只是哀家这心里通不是个滋味,这些年哀家虽打听着前朝后宫的消息,但从未插手皇帝的政事,他有自己的独立性的,可怎么还是……”
“唯今只有奢望皇帝还能保有一丝理性与仁慈,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是个皇帝,是个兄长,能念在与阿瑾的兄弟情上放他一马。”
“毕竟只有阿瑾在他才能好啊,自古兄弟相残都没有好下场的。”
太后似乎魔怔了,少有的絮絮叨叨罗嗦了半天,即便是躺下闭眼后也还念叨着大凉帝与谢辰瑾以往的旧事。
芹嬷嬷听得心里发酸,直等到主子彻底安眠后才退出寝殿。
此时蘌书房内,东武侯赵能传已经在大凉帝身边陪伴了一晚上了。
最近半年,他颇为受到皇帝青睐。
原因嘛,他知道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因为他身为武将却没有后,不会给皇帝带来任何威胁。
赵能传想到自己的身体,神色眼底划过一丝狠辣。
快了!谢辰瑾就快要回来了!江晚宁也快回来了!
他这一次一定能报仇!
不过眼下他得确定一下自己曾经埋下的那颗疑心种子有没有发芽。
赵能传收敛了神色,觑着皇帝的脸色小心试探:“陛下,方才见您从太后那边回来后脸色就不怎么好。”
“是与太后吵架了么。”
他像是一位好朋友般宽慰道:“太后年纪大了,有点脾气也正常。”
“陛下您若不喜欢与太后相处,往后可以少与她见面便是。”
“您是皇帝,不去晨昏定省自然有皇后帮您在太后跟前尽孝的。”
大凉帝斜了他一眼,问:“爱卿可还记得之前给朕说的事,与睿王身世有关的那个。”
赵能传心猛跳了两拍,假装不解:“哪个?”
“半年前你与朕赏一副经文时说的,就是说睿王谢辰瑾并不是太后亲生的,那个。”大凉帝提醒。
“啊,那个啊!”赵能传佯装才记起来的样子,随口道,“记得,当时微臣就是觉得那个说法太虚假了,所以才给陛下您随口当闲话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