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累昏头了,她差点把这尊大神给忘了,要怪就怪他太安静,一句话都不说,走路还没声音,她一个不小心就给忽略了。
“那个,张起灵,这些事交给佣人来做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隔壁就有客房。”
可人家压根不理会,仍然自顾自忙碌着手上的活,片刻过去才像想起来了回道,“我好像做过这些事。”
能没做过吗,以前出去旅游度假不都是你收拾的...
当然了,这话祝音希没说,她只是迅速按住他即将拿到她内衣包的手,随后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你别弄了,已经不早了,今天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不累吗?”
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双小手有些凉,等反应过来时,张起灵发觉自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完全是一种脱离了他思维控制的本能。
很软,握着很舒服,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一路以来的那种不适的压抑因此扫清了大半。
就好像阴霾天的愁云惨雾被温暖的阳光穿透了那样,一丝丝的雀跃夹杂在十足的熨帖里,除此之外,就是一种本该如此的心安理得。
直到,姑娘猛地将手抽回,张起灵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随即就被一股失落侵袭了心脏,他为自己的这种变化蹙起眉头。
这一刻,张起灵终于确信自己与眼前的姑娘绝不可能只是朋友那么简单,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对她有过这么多的情绪波动。
今晚依旧是个不眠夜,但也只是对于张起灵来说,回到熟悉的环境,祝音希睡得格外好,莫妮卡就更不用提了,沾床秒睡,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也不是无所事事,祝音希早早就预约挂好了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的号,所以一用过早餐,就把张起灵打包送了过去。
其实在三年前刚捡到他时,就辗转过北京的医院,但结果自然是不太理想,后面也不是没去过国外更好的医院,诊断出的结果已经往遗传上判了。
但是这种情况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也许某一天看到了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就能恢复,但不能完全保证。
所以祝母特别心疼他,说他命苦,又是个老实孩子,以前肯定被欺负惨了,对他比对祝庭芝这个亲儿子都好。
不过,如果祝母得知她的好女婿的真实背景,甚至年龄算起来比她还大,不知会作何感想。
经过各种检查,结果还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才会失忆,得精神刺激才有可能好转,但这个过程急不来,最重要的是先调养好身体,最好静养。
作为陪同的莫妮卡看这人面无表情,好像不问世事的模样就来气,立马小声蛐蛐,“希希,我看还是你命苦,姓张的自己失忆大吉,什么都不不用管了,最后还不是你受累?”
而祝音希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总归是要管的,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