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那么硬还是被克死了,他们也不是那么天造地设。
秦霁渊坐在原位,喝了三杯咖啡。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逗留有什么意义,或许是因为他的人生早就已经没意义了,也不必纠结这几分钟浪费在哪。所幸吓跑了这个就再不用来这无趣的相亲局,也算他给秦大小姐一个交代。
秦月缘搞清楚她哥的相亲局是怎么黄了的时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风风火火冲回家找人算账。她那废物哥哥又抱着猫坐在窗边了,她把重明从秦霁渊怀里抢过来放回窝去,揪着秦霁渊的耳朵到了阳台。
“疼疼疼,大小姐你轻点。”
秦月缘才不吃他的苦肉计:“自己交代清楚,相亲怎么黄的!”
“我的大小姐,你要我去我也去了,说好的不成就是没缘分,没眼缘自然黄了。”
“你那是没眼缘吗?你怎么不干脆去大街上拿喇叭告诉每一个人你是杀人犯啊,你杀过人你很自豪吗,用得着见人就和人说?”秦月缘搞不懂,秦霁渊再不着调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就一蹶不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月缘,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管好你的事就行。我就这样了,不用管我。”秦霁渊拍拍她的肩。
“你以为我乐意多管闲事?是谁说我可以一辈子长不大,是谁说要赚钱给我买颜料,现在到底是我在养你还是你在养我?我留学前,你赌气不见我;我走了不到半年,一封你的信都没收到,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爸爸死了,你死了,郑老师也死了,家里没人了,要我回国继承什么家业。有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份家产啊?到现在还是没人告诉我爸爸和郑老师为什么死,留了一摊烂摊子等我接手。你倒好,杀郑老师的也是你,现在失魂落魄整天浑浑噩噩的也是你,相亲对象你吓走,心理医生你不看,你到底要怎样?!”秦月缘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分明不想做什么秦家家主,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她分明只想握好她的画笔,可怎么自己只走了不到半年就家破人亡。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学,就急急忙忙回国。好不容易给她捡到个活着的亲人,整天跟行尸走肉一样,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能让记忆里那个哥哥回来。
她没办法了,真的。
“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你了。”她放弃了,她真没办法了。
有人把她揽进了怀里,像她记忆里一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于是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也才二十出头,一个小姑娘的年纪,本不该背负那么多。
“对不起,月缘,哥对不起你。”秦月缘听到秦霁渊这句话的时候,以为她的哥哥回来了。若不是秦霁渊下一句就轻易击碎了她的幻想,她或许还能再多高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