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可以做神仙眷侣,郑时朗怎么狠得下心来打破这段关系。他恨他爱而不终,恨他残忍绝情,恨他连骗人都不能演得完满。可是说到底,恨的底色都是抹不掉的爱意。
杀一个姜鹤要他用七年来释怀,杀郑时朗要多久?十七年,或许到七十岁他都无法走出这段回忆,郑时朗会长在他的心里,成为比姜鹤更缠人的厉鬼,夜夜折磨他的神经。如果真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不会因此抗拒睡眠,毕竟还能夜夜相见。
“现在什么情况?”秦霁渊看见正在指挥工作的宁若望。
这次行动由秦霁渊负责,他却把指挥权交给了宁若望。和宁若望说他要进实验室帮忙疏散群众,他精神状态还没好到能主持大局,一切都交给宁若望。宁若望也没多想,只当他不愿郑时朗一个人以身涉险,去搭把手罢了。
“同志们已经进去布置了,就等村上了。”宁若望打量着秦霁渊,“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差。”
“是吗,有多差?”秦霁渊又开始有点心不在焉。
“好像死了三天一样。”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我看安原是挺有文化的人啊,你就没沾到一点光?”
“说得好像你就沾得到郑时朗的光一样,学识这东西又不靠接触传播。”看秦霁渊还有精力和自己拌嘴,宁若望松了一口气。
宁若望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又触碰到这位少爷哪根娇贵神经了,秦霁渊刚好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你和他当然不是一路人了,你充其量算附庸风雅,他……行了,你的陌路人出现了,通知同志们戒备。”
村上其井先一步在前。村上杏子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旗袍,用荷花簪子仔仔细细盘了头发,很有东方美人的意味。自从认识郑时朗之后她就开始蓄发,只为了能和郑时朗办一场地地道道的中式婚礼,为此她抛弃了自己习惯的装扮。她挽着郑时朗的手,两个人看上去还算郎才女貌,不能说天造地设,或许也能举案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