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翻涌上来的情绪是恨还是懊悔,又或许是委屈,不重要了。反正一切都只通向一个结局。郑时朗觉得他能把他当成笼中鸟把玩,那他就陪他好好玩玩。
郑时朗,我说过,玩游戏只有我玩死你的份。
郑时朗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秦霁渊难得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些不适应。一个多月不见,说不想念是假的,可真看见了又怕僭越,怕惹他不高兴。不过秦霁渊应当也不会不高兴,毕竟他睡着了——像他们没冷战前一样,很自然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霁渊衣服也没穿两件,毯子也不知道往身上盖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郑时朗把他抱回房间,帮他把衣服扣好被子盖好,还顺手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这些动作已经变成他的肌肉记忆,先前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做完这些,他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不速之客,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秦霁渊,总感觉他比之前瘦了些,于是生出一些心疼来。心疼归心疼,他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是不惹秦霁渊心烦,他很识趣地往房门走,他的床还在隔壁书房等着他呢。
秦霁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里?”
“回书房。”郑时朗没想到秦霁渊会突然开口。
“那你去吧,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你的床位再回来。”秦霁渊松手,“地铺打久了都忘记自己原本睡哪里了是吧。”
郑时朗愣了愣。
“还愣,不上床就继续打你的地铺去。”
突然得到赦免,郑时朗总觉得不太真切。自己能不能上床睡觉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霁渊的心情:“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再废话以后都别上我的床了。”秦霁渊干脆把他拽到床上,“还有,谁允许你那么晚才回家的,等你等得我都睡着了。就有那么多事要做?郑主编都在忙什么,忙着见村上还是杏子?以后再这么晚不回家就别再回来了。”
家是不能不回的,郑时朗认错态度很诚恳。其实诚恳不诚恳也不重要,对秦霁渊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只要郑时朗对他放松警惕,千万别对他起疑,这就够了。为此和他睡一张床有什么关系,那么多夜都睡过了,也不差这两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演技再一次帮了大忙,他自认为演得还算不错,谈不上含情脉脉也称得上真情流露了。他不信郑时朗会起疑。
郑时朗当然不会,或者说他从来不打算怀疑秦霁渊。
秦霁渊理解他的心态,毕竟谁能想到躺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想翻天呢。不起疑最好,先把他骗回来,现在两个人近在咫尺,秦霁渊想趁对方睡着做点什么都方便了不少。用刀捅还是用枪杀,或者干脆勒死,好像怎样都对不起这位可敬的对手,哪一样都不过瘾。所以哪一样秦霁渊都不打算采用,他要声势更浩大的方式为他的旧情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