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朗:“不知道。”
审讯员:“真不知道?”
郑时朗:“不知道。”
郑时朗每句话都答得干脆。
审讯员:“我劝你老实交代!他们现在全都指认你是叛徒,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郑时朗:“我请求和指认我的人当场对峙。”
审讯员:“你要和所有人作对?”
郑时朗手中的钢笔被他转了两圈,转出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没必要,我只要和一个人作对就好了。”
审讯员:“你什么意思!”
郑时朗打了个哈欠,他真心没睡好:“没什么意思。你的话,没有一个字有可信度。与其费尽心机挑拨离间,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时的郑时朗显然和平日档案室里那个只会埋头苦干又善解人意的郑科长毫无关系。他们料想过郑时朗没那么简单,却还曾对他抱有一点幻想,希望他真有那么老实,能乖乖上钩。没想到对方脸都不给他们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一切。
审讯员再装不出平静:“郑时朗,你都是什么态度?不配合调查,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嫌疑最大!”
“嫌疑?哪来的嫌疑?一没证人二没证词三没证据,只有你凭空捏造出来的一句话,就足以定我的罪了?那我看配不配合也不重要,毕竟你的目的只有一个,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想办法把我的意思曲解成那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说得对吗?”郑时朗说这段话的时候看向审讯员,审讯员却不觉得他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见了什么东西。
审讯员下意识转头,自己的身后空无一物,只有墙。
“别再狡辩了,你的话太可疑了,必须停职留岗调查!”
郑时朗挑挑眉:“这就是你的目的啊,早点说不就完了,我们都省心。我斗胆猜猜,你还希望我急眼下把锅推给秦霁渊,毕竟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互相咬一口也不算什么奇事。”
审讯员不得不陷入沉默。
其实这番话不十分像郑时朗的风格,倒很像他那个随处发疯的爱人的作风。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郑时朗也只能感慨自己久居鲍鱼之肆,与之俱化了。
“我满足你的要求。把耳朵凑过来。”郑时朗不知道,此刻他笑得有多像秦霁渊,“我知道叛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