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衣服很贵的。”
原来只是这样,那倒还不算酿成大错。郑时朗轻轻叹了口气:“秦少爷哪件衣服不贵?悄悄告诉我,我下次看清楚了再动手。”
“都挺贵的。靠郑主编这点微薄的工资,可能要赔很久了。打算怎么赔?”
爱人太有钱了怎么办?家里什么东西不比他郑时朗贵得多啊,没办法,郑时朗耸耸肩:“我卖身赔怎么样?”
“那当然好。”秦霁渊抓来纸笔,往郑时朗面前一摊,“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也不是信不过郑主编,但商人嘛,总还是要看见字据才放心。”
“要我签字画押?”郑时朗挑眉。
“聪明。”
郑时朗倒是想签,可面前的纸干干净净,卖身契的标题都没写上,他可签个什么劲。
“卖身契不会还要我自己起草吧?要不少爷您再斟酌斟酌?哪有奴隶主懒成这样的。”
“那没办法,我又不是奴隶主。”秦霁渊又自己把纸笔收了回去,想一出是一出,很有他的风格,“郑主编哪能那么轻易卖身成我的奴隶啊,签了不也还是要管我喝酒,不也还是总吃死人的醋。之前还说要为我洗手作羹汤呢,才安稳没两天就忙得夜不归宿。说出去采风,都采到电话亭旁边了,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秦霁渊看起来大大咧咧,事事不经心,其实记仇得很,时不时就要旧事重提讽刺两句。这种性格无疑是不讨喜的,也就郑时朗任他翻旧账,还总为此买单。
“都是我的错,我认罪行不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不好?”
“好啊。那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以后再敢动不动寻死觅活试试。”秦霁渊把郑时朗拉近,望向他的双眼,“什么时候郑主编才能真的言听计从,而不是阳奉阴违呢?”
郑时朗只是笑笑。
“好了,命令你现在好好休息,不许反抗。”
郑时朗在怀中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那就晚安吧,我的秦少爷。”
是该好好休息,毕竟明天还有新戏上演。秦霁渊时常觉得自己没去当电影明星真是浪费了与生俱来的好皮囊和表演天赋,不过换个角度想,郑时朗这种人喜欢上一个戏子的概率还是太低。他这个演技相当的对手——郑时朗说不上有什么演技,他只是做回了那个还没认识秦霁渊的自己,保持一种拒人千里的淡漠,以及置身事外的淡然和冷静。认识这样的他的人肯定很难想到,有一天郑时朗也能毫无波动地说出“我卖身赔怎么样”这类的话,足可见秦霁渊影响了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