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伙子领他到了牢房。这牢房是五人一间,足见本地牢房的紧张了。空气里全是黏腻的水分,东西发霉的味道混杂着尿骚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秦霁渊不自觉皱了皱眉,倒不是这里环境太差,只是这个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您的编号是3577,这里就是您的牢房了……不好意思,只剩这间还有位置。看牢房的老李耳朵不大好使,有时候照顾不到,您多担待。有什么事看见我都能找我说。”这是那小伙子给他留的最后一句话。而后牢门落下,年轻警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他的好室友就马不停蹄地给他安排了一场“欢迎仪式”。
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抵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难以忽略的刀疤,体型比他大出不少,嘴里发出阵阵恶臭味。
“呦,来新人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犯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你这副小身板,杀人?不能够吧。”说归说,那人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小白脸一个,装什么装。”
所有关在牢房里的眼睛都盯着他这个新人,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大哥,你连他都不认识啊,他可不就是报纸上那个秦少爷嘛。”
“秦少爷?你爹是秦因藤?”男人扯着他的头向后用力,“我看看,你别说,和报纸上那个还真有点像。”
接着迎接他的就是粗糙冰冷的墙壁了,男人拿他的头往墙上摁了几下,又往他腹部来了两脚。秦霁渊纵然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没有当沙袋的天分,挨了两脚已经吃痛。额头流下的血偏不凑巧往眼睛里跑,一时间他什么都看不清。
勉勉强强说出句成形的话:“这位大哥,我和你没仇吧。”
“谁他妈是你大哥。”男人往他身上吐了口口水,一脚把他撂到角落去,“你还别说,咱们还真有仇。要不是你秦家有意弄老子,老子至于在这坐他妈的牢吗?不就是抢你一单生意,还报警是吧,我让你报。报啊,怎么不说话了?”
陈年往事,再忆总叫人生恨。似乎这两下还不尽兴,刀疤男又上前来,在他耳边落下一句话:“我们这种过街老鼠和你这种生来锦衣玉食的就是有仇,你记住了。”
话音还没碰地,就又给了他几拳,全往腹部打去。秦霁渊苦胆水都吐了出来,脑子还没停转,想的是不能再叫他打下去了,就算拼也得拼点东西出来。他本没有斗殴的本意,他真不打算给钱照益再找什么麻烦,但再不还手,估计连走出牢房的命都没了。
那小伙子说只剩这间,可没告诉他这关的都是什么恶煞。
于是秦霁渊在身后攥紧了拳头,预备等刀疤男再靠近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他身量和刀疤男比不得的,估计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没办法打退对方,可就只能被对方往死里打了。那男人果然不肯轻易放过他,再一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