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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晚安吻照例只吻额头,发乎情,止乎礼。
“晚安,霁渊。”他说。
“晚安……时朗。”
秦霁渊挨着他的肩头睡了一晚,郑时朗则是望着码头坐了一夜。他想说,其实后半夜云散了,月圆了,他们已经够圆满。圆满有时不一定是好事,再完美的结局也还是结局,不如缺憾,总让人想继续。这可能就是他相信的大成若缺。说到底,还不是希望对方永远记得自己,他哪有那么大度,可以毫无留恋地看秦霁渊走向新生活,走向新人。
天亮了。
飞鸟略过水面,叫声吵醒几个守着码头的工人,也叫醒秦霁渊最后的梦。睡得不好,秦霁渊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朦胧,头痛得紧,强撑着坐直。再看向郑时朗,却笑得从容不少:
“早安,哥。”
这次没有早安吻了。
报社
房子和重明归郑时朗,秦霁渊太明白如果让郑时朗找房子他会多委屈自己,干脆自己搬回秦府去,把房子留给他。说来好笑,买重明本是为了填补郑时朗加班的空缺,让重明陪陪自己,现在反倒把重明留给了他。重明跟着自己那两天吃了多少苦大家都有目共睹,为了让重明长寿些,还是不折腾它了。
所以秦霁渊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小箱子就交代得差不多。回家时不巧撞见月缘在用茶点,月缘见他提着个箱子自己回来,不免多问两句。
“哥,回来拿东西啊?”
“回来住。”
秦月缘觉得莫名其妙:“你一个人?郑老师呢?”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哥,一个人怎么了,一个人就不能回来住吗?秦大小姐不欢迎我吗?”
秦月缘想拜托自己这个哥哥以后别再面无表情地开玩笑了,真的挺恐怖的。
“你和郑老师这是吵架了?”秦月缘试探道。
“不是。”秦霁渊把行李放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