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净屿大抵以为自己此番话足够动人,他猜测郑时朗一定也在纠结挣扎,所以他在等他的回答。
郑时朗确实曾犹豫于是否需要保持自己过去的思维方式,或许某一刻也对现在这份愈加不可控的关系感到恐惧,强迫自己更理智,更冷静。可覃净屿没有料到的是,郑时朗本身,就厌恶过去的自己。
“哪个才是真正的我?还能思考的每一个我都是真正的我。覃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在文学上颇无造诣,想来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郑时朗回答得还算干脆。
覃净屿也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走到书房,取出一本《死魂灵》递给郑时朗:“再带本书吧,就当再给对方一次见面的机会。”
郑时朗没有接。
“郑主编又何必这样古板,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是好的。再说今日的交流不算愉快,是我招待不周,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郑时朗没有动作,覃净屿把书放到桌子上,往郑时朗的方向推过去。
“你想合作些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我要秦家的一切,具体一点,是秦霁渊的一切。”
郑时朗却一笑,摇了摇头:“那你不该找我,你知道我是他的……”
“爱人,我知道。若非爱人,也没机会在背后捅刀,这才教人肝肠寸断,还可笑地心甘情愿。说不定只要你想要,他可以把秦家拱手相送。”这种对爱人的解读太过功利,却也在理。毕竟郑时朗一开始又何尝不想利用这个身份掌握秦家的资源。
“既然是谈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我能得到什么?”
“权也好,钱也好,只要我能给的,绝不吝啬。你就是要保秦霁渊,我也一定不伤他分毫,栓着绳子递到你手里。不过这样的废物,做宠物也嫌碍眼。”
“傲慢是进步的最大障碍,与君共勉。这些透露出强烈情绪的话,不该让别人听到。”郑时朗拿起书,“希望我们没有再见的一天。”
“有劳郑主编赐教。我十分期待下一次的相见。郑主编去意已决,只可惜我身体不适,不便相送。”
“不必。”郑时朗转身,走出覃府,踏入茫茫人海。
再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秦霁渊固执地把饭菜热了再热,在饭桌前等到现在都不肯用餐。郑时朗说过他会回来吃饭,就一定会回来,他相信,他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