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成缺 川昀逝 1035 字 2024-10-16

“大成若缺。”

他想他不同意,成便是成,缺便是缺,有缺便不为成。但他没有反驳郑时朗,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人同自己讲大道理。所以他在等郑时朗给他解释什么是“大成若缺”。

然而他没等到,只等到一句:“走吧。”

“不详细说说什么是‘大成若缺’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知道也没关系,让月永远为你而圆,也是很美好的祝愿。”

秦霁渊想摸摸他总皱着的眉,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给他展平了。他好像有万古愁总销不得,也碰不得的,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月怎么能是为我而圆呢?”

月光落了一层霜,披在郑时朗肩上:“不管怎样,月总是要圆的。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既然不知,我说是为你而圆又如何,这样以后假使碰到了苦难,也有个盼头。月,总是要圆的。”

“盼月为我圆的人会总在等我吗?”秦霁渊的眼神那样热切。

郑时朗便不说话了,只是朝房间走,早早睡下了。理由是明天舞会还有得忙,要好好养精蓄锐。

“如果他能有命等。”这是郑时朗没说出口的话。

郑时朗总是做好时刻赴死的准备,每一天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天,他用尽毕生心血为自己立碑。所以他身上总笼罩着一层阴霾,月缘看不到,杏子看不到,周林也看不到,那些同他交情不深的人或许这辈子都看不到。至于秦霁渊看到几分,他猜不透。

此刻秦霁渊已经十分自然地躺在他的身旁。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到:“时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利用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能利用我,也算你进步了。不过真的要利用我的话,不用提前通知我。”

秦霁渊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

“别想了,早点睡吧。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这便是郑时朗的晚安了。

有时秦霁渊会掰着手指数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细细想来,总觉得身旁这个人好熟悉,又好陌生。此刻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对方,秦霁渊注定要失眠一整夜。在这个漫长的无眠夜,他第一次注意到郑时朗熟睡的姿势。他整个人蜷在一起,手里死死地攥着被子,好像在彻骨的寒夜里冻了一整晚,看起来极端敏感,极端怕冷。

既然睡不着,倒不如别睡了。秦霁渊把下床的动作放得很慢,生怕吵醒身旁的人。他给他捂好被子,凝视着他依旧紧皱的眉头,强忍着终究没落下那个吻。转头看到他挂在门背的围巾,红白色的,是和他完全不搭的风格。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送的,秦霁渊的第一反应是把围巾摘下来丢掉,小时候的他遇到不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干的,但现在,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处置这条围巾。有时他望向郑时朗,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靠近过他,从来没有。

果然深夜的人容易多愁善感。秦霁渊披了件外套,孤身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