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回来,妈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现在你回来又有什么用?妈妈已经死了,到死都没有看见你!”
少年愤怒的吼声让弗兰克感到迷茫还有深深的无力,他不知要如何面对他的儿子。
在妻子的墓前,弗兰克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他忽然感到命运不可抗拒的掌控,即使他拼尽全力地想要逃脱自己匮乏、穷困、无望的生活,也只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点点淡黄的花朵长在冷灰色的墓碑前,像是她在另一个世界传递而来的笑靥。
弗兰克叹了口气,遍布沟壑的粗糙的手掌抚摸过冰冷的石碑,他低声呼唤妻子的名字。风带动一片黄色小花的海洋,春天的末尾,很少再有这样孱弱而美丽的生命存在了,但它们依旧无忧无虑地盛开着,不懂凡尘的悲欢离合。
弗兰克很快发现了家庭的拮据,他的积蓄已经在为妻子治病的过程中用尽,而他的儿子叛逆不驯,难以管教,更没有挣钱的能力。
弗兰克再次叹了口气,他清点物品,收拾行囊,又一次投身于熙攘无情的摩尔顿。
这便是老弗兰克加入寻宝小队之前的情况,也是为了在力气用光之前,赚把大的,老弗兰克轻信了戈登编织的谎言,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
杰克向老弗兰克撇去一眼,忽然变了神情,一把扯住他的领口,两人齐齐扑倒在地。
只见老弗兰克原来的位置处,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老鼠愤怒地嘶叫一声,红色的眼珠子仿佛在黑暗的环境中发出摄人的光,它见袭击老弗兰克不成,转头再次扑向那个更靠近的雇佣兵。
子弹射入地面,擦出转瞬即逝的火花,照亮了雇佣兵惊恐的面容,黑老鼠尖啸着,在半空中化成一滩黑色的泥水,直直覆盖到他的面孔上。
连一声惊呼也发不出来,雇佣兵喉间的声响被闷在构造出的黑色面具下,而他本人则是像一座蜡像一样慢慢融化,趴在他面孔上的东西像一条贪婪的水蛭,吮吸着他的组织,不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雇佣兵的半张面孔都被它占据,剩下半张露出一只痛苦的、充满血丝的,瞪圆的眼珠,直直地看向前方。
黑泥巴餍足地蠕动了几下,身子向上伸展,像个打饱嗝的样子,威胁似的,冲着众人呲了呲牙。
看起来它已然获得了完全的胜利。
忽然传出一声冷笑,带着讥诮,然后听得一道类似于打火机的咔哒声,如此的细微,几乎所有人都会忽略它,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走廊内,却犹如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当初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