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赵意茹的眼泪更加汹涌起来,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打在瓷砖上,喉头哽咽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空气凝滞,宋见川将赵意茹往自己怀里一带,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不想说就先不说了,”
“不,我要说!”赵意茹语气坚定,站在无菌病房外,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水汽在玻璃上氤氲出一团雾气。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林彻舍身冲上来救她的事,大大小小,一件一件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情绪,整个人偎在宋见川怀里,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要不是这孩子,躺在这的人就是我了!不对,我都没有躺在这的机会了,早就死在——”
光是描述就已经足够惊险,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宋棠颀面色复杂,他猜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林彻,却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与先前的推测相差如此之大!
之前查到的消息,再加上宋母刚才的一席话,前后因果一联想,宋棠颀脑袋顿时清明过来。
猜出个七七八八,再一想到自己不容人辩解就毫不留情地下死手,心中泛起酸涩,难怪林彻当时攻击到一半调转方向,半天也不还手……
宋见川也是一脸惊讶,轻轻搂住哽咽的妻子,打断了那段不吉利的话,“小茹,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按照先前查到的消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样一个原生家庭拖累,性格孤僻,在学校打架斗殴的学生牵涉其中,就必然也是绑匪或是帮凶,平白地冤枉了人家,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
更何况,这次的绑匪穷凶极恶又十分狡猾,要不是这孩子强悍机灵,恐怕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小茹就已经被撕票了。
一想到这,宋见川侧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生,不可否认的是,他心中除了汹涌的感激之情外,还有几丝庆幸,幸好有这孩子在,要是小茹躺在这里,生命垂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暗自唾弃自己的自私,心中更是愧疚,几番思虑下来,倒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起病床上的男生来。
林彻还没脱离危险,无菌病房现在不许人进来探视,几人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赵意茹劝回自己病房去。
宋棠颀坐在病房正对的长排铁椅上,正好能透过玻璃看见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男生,他的视力很好,甚至能看清氧气罩上呼气凝结的小水珠,白色绷带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静坐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回酒店简单地换了身衣服,就又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电梯到了三楼,就看见原本的病房里空无一人,床褥收拾得整齐,就像从来没住过人,宋棠颀心里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