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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我这两天有个来钱的活儿,剁了手这活儿没了,到时候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钱啊。”
“彪哥彪哥你最后信我一次,最晚后天我保证连本带利都还你。”男人似乎被吓破了胆,说到最后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再给你个机会,后天,你要是敢耍花招,我扒了你的皮。”
粗哑的男声被压得更低,透着一股杀气,伴随着钢刀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随即是各不相同的威胁声和一伙人走远的脚步声,看来这个彪哥手下小弟还挺多的,李长峰这个无赖也算是踢到钢板了。
见差不多了,林彻拍拍身上蹭到的灰,朝着黑暗去了。
瘫软在墙边的李长峰看清来人是林彻后,刚放松的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哒哒”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上,低头看着地上男生拉长的影子一步步靠近,双手癫狂胡乱地在地上抓起来,
“都怪你,都是你逼我的,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个煞星!”
抓在书包肩带上的手猛然攥紧,墨绿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更显森然,林彻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扔下的钢刀,并不理会身后颠三倒四的叫喊。
煞星,野种这样的话听过太多遍,已经有了免疫力,林彻突然很想笑,觉得自己好厉害,没人能欺负他了。
周一上午,张洪梅安排了几个学生布置教室,接待家长,剩下的就放他们去操场自由活动了。
不管是楼里还是外面都是闹哄哄的一片,林彻嫌吵,便爬上六楼,六楼都是微机室,不用作为开家长会的教室,倒是安静了不少。
无视走廊尽头那对谈恋爱的小情侣,他在走廊随便找了个窗台,双手略用力一撑,整个人便轻巧地侧坐在窗台上。
头侧抵在玻璃上往外看,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一对母子身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一边的胳膊揽在身侧的中年女人肩上。
女人脸上是佯装的怒意,而男生侧过去说了句什么话,女人瞬间又满面笑容。
林彻看着觉得很神奇也很有趣,嘴角不自觉上扬,但又苦恼地皱了皱鼻梁,他猜不到男生说了什么,他想知道。
不知不觉间,阳光变得越来越强烈,晃得人眼睛生疼,林彻揉揉发涩的眼睛,发现楼下已经陆续有家长往外走了,家长会结束了。
保持一个姿势枯坐了两三个点儿,他觉得腿有点麻,打算缓缓,正好等家长走没了再下楼。
突然注意到校门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频繁地伸脖子往校内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30度左右的夏天,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可能是等得有点着急了吧,至于口罩可能是过敏?林彻这么想着,却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