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都乐家大扫除,小姑娘到底对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傅纾也试图在这个家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很可惜,她在都乐房间看到了天后的海报、天王的CD、各种手抄歌词……就是没有寻到一点点关于心上人的蛛丝马迹。
她把床底都收拾遍了,还是没有,都乐不仅把自己藏起来,还把所有一切泄露情绪和去处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傅纾很失望,要不,就让她走吧,半年间这个念头也不是没闪过。
她最后提着水桶打开了书房,收拾到这里,傅纾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这是公共空间,乐乐总不见得在季安阿姨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吧。
但是,谁能想到呢,灯下黑这话用来自嘲挺好。
书房一角的玻璃柜挂壁上,悬着成捆的祈福牌,傅纾擦拭灰尘时不经意扫过一眼,霎时怔然,她好像找到了……
有人从不肯对她提及的小心爱意,在她眼前一点点变得清明,傅纾逐渐死寂的心脏,终于跳动了新的寿命,怦怦,怦怦的,掷地有声。
她看见,小姑娘的行草,走笔风流。
印着九层塔的木牌上,她说:
我总在回忆这段感情最初的模样
喜欢是情不知所起
在眼保健操的第四节
穿过指尖缝隙偷看你清隽的侧影
而那天
你正准备敲打我不要早恋
印着双子楼的祈福牌上,她问:
你问我祈福牌是否写给心上人
那时明知没有结果
我还是贪心点了头
如果韦陀的座前再无昙花
那它悄无人知的诚实有什么可怕
而在崇圣寺三塔求来的红绸上,傅纾第一次看见都乐笔下出现自己的名字,她说:
惟愿傅纾,平安喜乐!
那傅纾二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瘦金体,和自己的签名学了十成十,藏在通篇的行草中特别显眼突兀,她仔细看都难辨真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呢?
这样大大小小的祈福牌有十多块,还有些贴了时间地址的小钥匙……
傅纾胸腔里涌起了连绵的痛意,她捏着最为揪心的一块木牌,扶额出神,如果猜不错,这是都乐最后写下的一段文字,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