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周季安替女儿装好证件,转身离开了都乐房间,可才回到自己卧室,就靠着门板脱力滑到了地上。她拧着眉头把自己圈进了臂弯,都乐委屈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偏偏是小纾呢?
在苏市的时候,徐瑾不止一次跟自己提过傅纾的个人问题,操心得夜不能寐,小瑾多么希望傅纾能有个像样的家庭关系,婚姻关系。
她纵容都乐,就是破坏闺蜜家庭和睦的帮凶。何况,傅纾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待都乐呢?
又或者,真的只是都乐单方面爱慕吗?小纾那么聪慧的孩子,兴许也是知道,毕竟乐乐一言一行这么漏洞百出,她只是不戳破……
众多的猜想冲击了她,周季安毫无头绪,不管是什么情况,在这种大环境背景里,她怎么都想不出好结果,她再心疼都乐,也断不能由着自家的孩子胡闹,只能坚决阻止了。
第70章
都乐的后半段寒假由于这场意外的坦白,过得并不算愉快。那份和傅纾重新建立联系的喜悦也由于妈妈的一句“小纾不可以”变得令人提不起兴致。
她们的联系从那天报平安之后,又恢复了沉寂。
加之久病不愈的咳疾,周季安看着都乐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她看得心疼,又无可奈何,虽然自那天过后,母女俩都心照不宣避开了这个话题,但她知道,都乐怎么都得有个调整适应的过程,况且,不是每一份暗恋都能换来对等的回应,她消沉一段时间之后,总会想开的。
虽然这么想,周季安叹了口气,又认命趁着午休,匆匆回家去给女儿煲汤补身体。
照她舅舅的说法,打针吃药养了这么久,深度检查也没有别的问题,按理早该痊愈了,偏偏这回病灶却顽固得很,红楼梦看多了,她都说不清都乐这到底是咳疾还是心疾。
这病,当真到了小姑娘收假回F市,都没好透彻。
嚼花载酒过清明,典却春衫待夏至,转而阳春,熬过了料峭春寒,都乐的咳疾终于消停了些。
论文答辩结束之后,新一任换届选举结果也出来了,都乐的工作落定,七月初分配安排,八月报道,眼下无事一身轻,便琢磨着跟祝晨他们相约毕业旅行。
她确实需要出去走走,一个人的时候,想法太多,容易伤春悲秋。这半年,她几乎不曾主动联系傅纾,但是,不联系,却不代表不想念。
临行前一夜,她又梦见傅纾了,梦里的傅老师剪影绰约依旧,出现在她的大学毕业典礼之上……不对,她的大学毕业典礼还没开始。画面随即一转,场景又回到高中实验楼的那个办公室里,学校里的人都走完了,周围很空旷,傅纾打开书柜,抱出七八把长柄伞送给她当做毕业礼物,那画面诡异得很,都乐一下子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