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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相亲局的事,傅纾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解释,刻意去说,反而名不正,言不顺。她被拉着陪大人打了两圈麻将,散桌的时候,小姑娘借口醉药已经睡下了。
傅纾轻手轻脚打开卧室,有人给她留了床头灯,她心一暖,就着灯光蹲在床沿偷看都乐。小姑娘半张脸蛋藏在被子里,半张脸蛋藏在枕头上,只漏了一只眼睛在暖光下,弯得似月牙,长而卷的睫羽如偃息蝴蝶,随着呼吸有规律地颤动着。
她兴许没有睡,但是眼下并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傅纾想。
傅纾自己亦是如此,却无可奈何,山重水复无路,她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傅纾承认自己对都乐是有占有欲的,可是就冲都乐唤她一声“傅老师”,这样的立场多少还是让人放不开,她需要再想想,便一再告诫自己理性,可这份理性,却让她直到隔天送人离开的时候,也没能安慰小姑娘分毫。
次日,车站。
周季安拿着两人的证件去取票了,傅纾和都乐两人等候在取票厅门口,相顾无言。
这样的气氛太尴尬了,傅纾叹口气,主动先开口:“都要走了,不抱抱我吗?”
小姑娘闻言,霎时红了眼眶,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都乐委屈巴巴地看着傅纾,姣好的面容甚是可怜,傅纾看不下去了,率先往前一步拥住了小姑娘。
都乐愣怔,身体却诚实地在傅纾靠近的那一刻紧紧环住了眼前人,这样的温度让她感到暖和,好像是身体里骤然冷下来的血液霎时被温暖起来,却也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眼眶的防线。
傅纾自然听得懂她紊乱的呼吸在表达什么,抬手轻轻拂过那人的发顶安抚她:“傻姑娘,不难过,又不是见不到了。”
她没有从前克制得好了,知道小姑娘舍不得,心里骤然一揪,愈加懊恼自己的固执与吝啬,但是眼下已经不是可以好好交流的时机。她看见周季安取完票,往这边走了。
傅纾轻轻拍拍她,退出了这个怀抱:“回去给我发消息。”
都乐还沉浸在自己悲伤里,低着头喃喃自语:“我还能给你发消息吗?”
“你当然能。”傅纾顿了顿,似是哀伤,似是委屈地看着眼前人,心里五味杂陈,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乐乐,我从来没有不让你给我发消息。”
你不知道,除夕那天,我等了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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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不让我发信息,从来没有不让我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