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出姐弟情深,傅文止感激吗?他感激得都要说呵呵了。
什么鬼!怎么他姐的个人问题还跟他的学习成绩关联上了。
还有,傅老大这个人啊,至于吗!挂科的事说一遍就行了,她偏偏还要强调两遍,他想挂科吗,他想大过年的被这样关爱吗!
傅文止都想跳起来打人了,回头对上大姐万分“慈爱”的眼神,堆到嘴边的话又息鼓偃旗,顶盾就顶盾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血缘有时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他总能及时读懂傅纾眼里的警告,顺便听见来年零花钱叮当作响的声音,这点人性傅纾总有吧,傅文止不由得乐观地想。
而徐瑾没有听到满意结果,心里还是嘟囔的,但是嘟囔归嘟囔,大过年的,她也不想把气氛搞僵,何况傅纾又这么体贴送了个出气筒摆在面前,自然没有再纠结女儿情事的道理。
祸水东引,矛头对准了傅文止,连带都乐也逃过去。叶榆暗戳戳看了一出好戏,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朝傅纾竖了个大拇指,高手!
傅纾挑挑眉,不置可否。不一会儿,估摸着小姑娘吃得差不多了,干脆借口陪况滢玩,拐着都乐提前下桌,远离战场,走之前还不忘把跟前的小半盅红酒推到况鹏跟前,示意他好好陪长辈畅饮。
两口子看着傅纾带人心安理得离去的模样,暗暗咋舌,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她早就算好了吧,邀他们一家三口吃饭,都来给她当工具人。
两人出了餐厅,纷纷松了口气,许是喝了酒,傅纾少了些许一板一眼的正经,环绕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终于缓和一些,她笑着问都乐吃饱了没,小姑娘点点头,却不敢正视她,干脆专注地盯着她怀里的小崽子笑。
大概是真的喜欢小孩吧,傅纾伸手把况滢递给她:“我醉了,你来抱。”
都乐扬眉,当真把况滢接过去,专心逗小孩去了。
傅纾:“……”
就这么跟我没话说吗!
傅纾是晕了,都乐可滴酒未沾,一边逗着小孩,一边还能分出心思回想餐桌上的对话。叔叔阿姨多希望傅老师早点成家啊,她想起自己的爱恋,仿佛已经是傅纾优越的人生履历上一笔不堪直视的污点。
她本来不必被逼问感情上的事,红玫瑰和她那么般配,大概是顾忌自己在场,所以,宁愿挨一顿数落也没有跟叔叔阿姨透露更多。
她总是那么面面俱到,而这种周全,有时候太戳心窝了。
都乐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只好坐在地毯上逗逗小崽子,又时不时走走神,倒是忘了身后沙发上还靠着一尊大佛。
微微醺的傅老师这下真的不满了,真当自己是空气啊,小姑娘把两人间不约而同的疏远践行得好彻底。她是该满意的,但是酒精总让人蠢蠢欲动,在况滢再一次抓着龙眼要“姐姐”剥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脚戳戳况滢的小屁股:“叫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