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暗涌GL 季一节 1077 字 2024-10-16

人在回光返照的时候都会想些什么呢?贺麦冬没有经历过,而感情在回光返照的时候,万籁俱静,鎏金失色。

他想起了那年暑假,有个少年人在古城楼上抱得美人归的画面,他们在拥抱中开始,终于也在拥抱中散场。曾经对着苍山洱海起的誓盟,浪漫却经不起考验,感情平淡之后的生活琐碎终于压垮了他,或许也压垮了她。

人不可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维持某种骄傲或喜悦,摘下高岭之花之后日子平凡又恬淡。傅纾的学识与条件在极大多数的人际关系场合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可生活上,这样羡煞旁人的伴侣却少了一分亲密关系该有的黏性。

傅纾似乎依然还是那个“别人家的女孩”,不会对他撒娇,不会为他吃醋,不太回应他的情绪。一开始,贺麦冬还能洗脑自己,感情需要磨合,可日子长了,看着兄弟们与对象的亲昵,他越发觉得自己与傅纾像是捆绑营销的合约男女。

终于有一天,他喝醉了,忍不住跑到人宿舍楼底下控诉人家对他的冷漠。他还记得那天傅纾依旧像个客观冷静的机器,但是,好歹说的是人话了:“我没有不关心你,尊重你的每个朋友不好吗?还是说,不分分钟的管着你,你真的敢背着我沾花惹草,嗯?沾花惹草你敢吗?”

女孩莞尔,捋平了他眉心的褶皱继续往下说:“我只是觉得,每对情侣都有各自的相处方式,我们慢慢摸索最适合彼此的模式,这样不挺好吗?但是,有些人要是敢沾花惹草,我也可以把他腿打断。”

那天晚上,贺麦冬在货真价实的亲密中稍稍安了心,可情窦初开的傅纾依旧清冷得令人患得患失,终于他出国的时候,矛盾爆发了。

第57章

傅纾总是温和从容的,贺麦冬想,威胁也带了点从容。可是这点从容被他模糊了概念,到底成了肆无忌惮的纵容,毕竟,那时候傅纾没说,真有沾花惹草那一天,她不会来打断自己的腿,只是也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要他了。

出国深造,是家里早就规划好的。经济问题一直都不是贺麦冬人生中需要考虑的问题,家里的商业版图足够他任性挥霍几辈子,他想过,带傅纾一起深造,却没想到,她不愿意。

两人在春天谈崩,吵了一场心平气和的架,傅纾好胜负,他好面子,自然无所谓谁先妥协,谁又给谁台阶,然后一直相互负气冷战到了初夏,傅纾的母亲病倒了。

贺麦冬的消息是从叶榆那里听来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人呢,真的狠得下心跟他冷战一两个月,长辈病倒了也不同他说一声,她明知自己是医学世家呀!贺麦冬想了想,又软了心肠,率先打了电话,去帮人找关系。

世家的长辈大多有盛气凌人的掌控欲,他的父母也不例外。找叔伯会诊的事最终传到了父母的耳朵里,老太太旁敲侧击问了许多,知道儿子为了一个女孩起了放弃出国深造的念头,自然有意见,小豪门的儿媳不需要太有主见,但是架不住儿子喜欢,最后出主意教他求婚。要是生米煮成熟饭,贺麦冬出国了也安心些,总之,她儿子必须得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