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乐满眼猩红地看向傅纾,不安地握了握傅纾还藏在她掌心里的手,方才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却轻轻松开了,傅老师依旧抿唇不语,眉眼已经变得清淡,看不出悲欢,只是定定看向台下跪着的男人。
小姑娘没来由觉得慌张,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不断地哀求:傅老师,不要,不要接受他!
她艰难地转头去看叶榆,似乎希望叶榆能帮她确认点什么,可是叶榆作为公众人物,为了应对人群已经带上了口罩,看不出神色,只蹙着双不算好看的川眉看着自己叹了口气,又上前拍拍傅纾,凑到人耳边低语了两句。
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都乐还在分析事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哈哈哈,这臭小子,整得还挺浪漫。”
叶榆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老川啊,这就是你要找傅小纾的事?”
她说呢,贺麦冬怎么能找到这里来,可是贺麦冬跟老川又是什么关系呢?
不知两人过去纠葛的川教授笑了笑:“原谅我为了保住惊喜没有提前说,小傅啊,上次你找我留位置的时候,我正好在麦冬家里吃饭,臭小子说要道歉,我就给他也留了位置。这不是赶上叶榆这丫头临时要来嘛,位置就轮不到他了,只跟我说结束后有安排,让我帮忙留留人,红玫瑰这出我可不知道……”
川教授藏了些话,小侄子要追人,追的还是前任,他其实知道,傅纾这孩子他是真喜欢,也晓得贺麦冬这么多年不谈结婚总归是心里还在惦记人家,君子成人之美,架不住小侄子苦苦哀求,今天总算是开口帮他留了人。
只是,这么大束玫瑰属实夸张,怎么看小傅的脸色,都觉得不太妙,他直觉这个端庄冷静的姑娘不会喜欢这样的场面。果然,傅纾长睫微颤,沉默地看着喧闹的人群,没有半点回应。川教授在人群后藏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来打圆场。
傅纾死死盯着台下的人,果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示爱的男人也倔强的在台下跪着,大有傅纾不回应,他便不起来的架势,地上的冰雪逐渐融化,浸湿了他的西装裤。两人僵持了半晌,同行的男人看不下去了,快步踏上台阶,走到傅纾身边:“小纾,这么多年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既然都办法放下彼此,有什么误会好好谈谈,人生很短,既然还有感情,不要相互蹉跎。”
叶榆一听,不淡定了,未等傅纾回应,便上前凑到中间用仅能让两人听清的声音低语:“周学长,你怎么就知道小纾不谈恋爱就是放不下了,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渣男又凭什么口口声声把放不下挂在嘴边?小纾不想让大家难堪,你还是赶紧把人劝走的好。”
周宇眉头一皱,听出了不对劲,他诧异地看看叶榆,又回头看看岿然不动的贺麦冬,脸上已然有了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对傅纾往下说:“小纾,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川教授还在呢,这么多人,麦冬脾气倔,给他点面子,先下去让他起来好吗?再跪下去,他的膝盖要冻伤了,你劝劝他,剩下的事情我来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