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推理的起劲,她看见傅纾朝草坪这边看了过来,都乐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的傅女神要走了。
徐谦也发现傅纾聊着聊着就走神了,眼神直勾勾地往军训方队里看,他知道,虽然只教了两个月不到,这孩子对这帮学生有感情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打个招呼告告别。”
傅纾想了两秒,扯出一抹微笑说:“不了吧,破坏纪律不好,我也见不得太煽情的场面,离别的杀伤力太强了。”
偏偏她愈想躲,有人愈不让。班长也看到了傅纾在那边,今天就离开了,他打了报告,喊来教官,希望能组织全班给傅老师来一个别样的告别,教官同意了。
傅纾说着正撇开头,极力稳定自己渐渐起了波澜的情绪。只听得方阵那边,教官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高三11班全体都有,稍息,立正,跨立!李叔同的《送别》,会唱的给我大声唱,不会唱的给我哼,祝你们傅老师,前程似景,鹏程万里,长亭外,古道边,预备起!”
语毕,绿茵地上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傅老师,祝您前程似景,鹏程万里。”
“这群孩子,哎!”十六七岁的孩子是最重情的,唱得徐谦都有感触了,仰头眨了眨眼。
傅纾疾步跨过绿化带,走到他们方阵前,尽量稳定自己的声线说:“别这么煽情,年纪大了,容易受不了。谢谢你们,很荣幸做过你们老师,好好学习,祝你们高考顺利。拜拜!”
离别还这么官方,真不愧是他们傅老师,但是好歹蹦出的字比她当初自我介绍时多得多了。
傅纾说的很快,转身也很利落,一如她来时的模样,只是思绪却与当时有了天壤之别,她何其有幸,同这群重情的孩子师生一场,再不转身,她的泪就要落下来了。
身后所有学生,依旧站的笔直,只是脸上的液体,早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反正都是咸的,谁在乎呢!
大巴很快就开走了,都乐看着它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不一会儿,连马达声也听不见了,她望着眼前傅纾待过的实验楼,久久出神,她走了,那扇玻璃窗再也不会对她打开,那个人再也不会从那间办公室探出头,笑盈盈的逮她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