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得是同等级中能力触顶的一只,为保护主体躯体,我们不得不以一边胳膊为代价才甩开它、暂时得到喘息的空隙。痛楚一阵阵席卷过我的脑皮层,我也从头盔内置的通讯器里听到布鲁斯沉重的呼吸,没有时间休整了。
我们试图启动等离子加农炮,但海底的压强使其直接成为累赘,链剑尚且不明是否可以使用,强行打开可能损坏机甲的关节,可我们也别无选择——成功了!
割伤怪兽后,借助它荧蓝色的血液我们看清脚下一处流淌的熔浆,再接再厉,链剑在它后背用力插下,我们将它拖到熔岩上方按下去,怪兽的嚎叫声一改我们在泥潭中作战的混沌。
震动声传来,显示屏上显示出远处靠近“末日”的一个小红点,五级怪兽,出现了。
身后的一股巨力将我们掀翻,分神中茍延残喘的怪兽再度发动攻击。人类驾驶的机甲终究不敌基因造物在水中灵活,以损失了一条腿和链剑为代价,我们才在它面对面全速冲来时将它整个开膛破肚。
但“末日”遇到的麻烦更大,一只四级和五级怪兽分别从两侧攻击,机甲被玩弄于股掌中不得破解之法,通讯器中不断传来的被撞击外壳的砰砰声中,拉斯宣布防御系统崩溃,阿尔弗雷德同时告诉我们和指挥室投弹装置卡住了,他们无法完成投掷。
“我们这就过去帮忙!”布鲁斯的吼声里有哭腔,我也能听到他牙齿上下敲击的咔嗒声。我的心揪作一团:是这样吗?我们的结局就是这般吗?
“不!听我说,瑟莱斯特,‘星群’是核能的!”这次换成他点出来了。我一凛,布鲁斯在我旁边安静下来,我们体会到对方的思想和计划,这时我们似乎也和远处的“末日”形成通感,这是所有残存驾驶员共同的决定,“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祝你们好运。”拉斯说,“确保我女儿和陆上其他人活下来不再需要全靠运气。”
“我们为女士扫清障碍!”阿尔弗雷德喊道。
通讯中断了,片刻之后,核弹被引爆,巨型冲击波将我们推向虫洞之上的崖边,仿佛是来自他们的最后敦促。
我们科学家的研究证明,只有被读取到怪兽的生物特征才能进入“裂缝”,因此我们拖着方才杀死的怪兽的尸体,艰难向虫洞挪动。可就在这时,检测怪兽的信号又滴滴想起来,抵挡住千吨核弹威力的那只五级怪兽挡在我们身前,令我心惊肉跳。这场入侵必须到此为止了,否则在不远的将来我们没有半点胜算。
喷射器被启动了,我们带着怪兽一起扑入无尽的深渊。期间它的爪子在机甲上肆意抠挖蹂躏,传感到身体每个角落的彻骨疼痛外,每个系统通知崩溃的声音都令我心急如焚,有史以来第一次我祈祷坠落能够快些、再快些。只要让我们撑到穿越虫洞,我们就可以启动核反应堆超载程序,炸掉连接我们世界的这条甬道,然后,一切就结束了。无论世界能否恢复,至少在我将死的心智和幻想中,世界会好起来。我知道布鲁斯也想着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