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供我调遣的资源可是充足。”她倨傲地抬起头,意识到我的眼神是一句“你也小心”的前兆,她确保自己没有接触到这令人软弱的好意,加快脚步赶去部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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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战争结束后,休养生息并继承奥·古财富后的她手握的资源和渠道只多不少,其中轻松包括一个查不到首尾且从不失误的刺客。她提供的人选远超我的设想,一切都进行的更顺利、更好。
看过现场视频和照片的人们一致认为枪手不可能是我安排的,射击的目标本是我的大脑正中心,只是因为那一瞬间我倾向问答的对象偏开了头,子弹才从我的耳廓穿过,不甘心但也只能仅仅在我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诚然,这是一则不可多得的物料宣传,但稍有偏差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人们也对枪手受谁指使议论纷纷,喧嚣尘上的猜测便是杰克·奥斯瓦尔德。对此,我的团队和我都没有作出正面回应。不需要构陷,这样反而显得刻意,模糊处理才可以让不利于他的传闻在捕风捉影中愈演愈烈,我们只管播报我的伤情和转发对我的支持评论。他也算尝到舆论不利于自己的滋味了。
不过三小时,网上对我的声援已经是压倒性,少数质疑和异议也被打上阴谋论爱好者的标签。但这是我应得的:高收益率与高风险伴行,投资常识;以及,赢者通吃①,不是吗?
原来坐拥高曝光度和高支持率的感觉是这么好,我饶有兴趣地翻过桌上数据报告的又一页,这些枯燥无味的数字在这时是如此可爱。好心情的加持下,我也可以原谅我的办公室未经敲门就被猛地推开。
迪克的穿着过分休闲,他面上的阴霾散去不少,但仍带愠色,不偏不倚地将一摞文件放在办公桌正中间,他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我记得你交回了通行证。”话虽如此,我并不意外他找到门路进入竞选办公室,迪克一向和所有人合得来。
“一招险棋,但你终归是走对了。我该为自己也在你殚精竭虑的计划中感到荣幸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嘴角在抽搐,几乎维持不住笑容,他最好别直白说出来令前功尽弃,“如果你是来落井下石的,我不得不好言好语请你离开了。”
“别担心,只是收尾下我手头的事宜,我可不想归队后还要紧急处理自己的烂摊子。”他不因远离政治漩涡而松懈,再度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段必然没有他协助的日子,但换来的好处也让我无从抱怨,迪克也可以歇个小长假,两全其美,“韦恩府邸已经打扫一新,随时可以搬入,这里有几份对主体建筑外部翻新的授权书需要你签字;和那位名嘴维姬·维尔的采访在后天,这是我给她划出的提问范围,但她很可能当场自由发挥;鉴于你的生活助理仓促辞职,这里有一些经过背景审查的新人选;这是杰森·陶德的资料——犯罪巷的那个孩子,但是可别把他当作小孩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