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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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我们产生了严重的竞选理念分歧。”我出奇冷静。和塔利亚的会面安排在明天,我需要在那之前摆脱他。

“什么意思?我被开除了,是吗,瑟茜?”他嗤之以鼻,来回踱步一阵后却迟迟没有得到我的否认,他安静了下来,“……你是认真的?”

“好极了!你自求多福吧!”他的眼睛里腾起怒火,将一迭活页夹扔到我脚下,摔上门离开了。

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我才如梦初醒一般慢慢蹲下,收拾起文件来。但我怎么也无法重新踩着自己的脚站起来,膝盖向地面滑落,手中的笔几乎被我掐断。身边的沙发逐渐褪成刺目的纯白,它也变成一张床,一张病床。我握笔颤抖的手下是一张放弃治疗同意书。

“这是你必须要做的。”头顶熟悉的声音告诉我,他的目光温柔,瘦脱形的脸上却是平静,停止化疗后长出的头发堪堪盖住头皮,“你最喜欢的硬汉寸头,又多一个让你怀念我的特点”,他曾开玩笑道。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我机械地重复道,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拉住我的手留下一吻,但只此而已,他的身影泯然回我的记忆中。

奥斯瓦尔德声称我的精神状态堪忧不止因为驾驶员的服役经历,布鲁斯·韦恩于五年前过世,这件事造成的重大打击使得我时至今日仍然旁若无人地与亡夫对话。某种层面上,他不是无的放矢。

龙病与金蚀(上)

一丝轻响,如同蜻蜓收翅轻巧落下,我腮边的发丝拂起。

却在之后的剎那间,我的脸上仿佛被新鲜掌掴过,皮肉被析析切开的钝感随之渗出,从后方而来的一股大力带着我扑倒在地,我的耳音和视野都淹于水下一般不甚清晰,呼吸和心跳掺作一处。

破空声。又有几发零星的子弹划过空中,不再占据时机优势似第一发近在咫尺,却接近满怀恶意的耳语,一下子刺破我与现实之间的屏障,我打了个寒战。恐惧是可以被掌握的,但你如何与作为真正施加者的自己剥离?

细细的血流在我腮边蜿蜒而下,我全身上下突然被无法释怀的痒意侵入,碎裂又愈合的骨头仿佛被细密的根茎扎下缠紧,几乎令人发狂,而我体内阴潮的血液是它们最好的养分。哭喊就要冲破这具躯体的束缚,我不得不将自己紧紧抱起。

有人将我扯了起来,骤然拾得的光明和现场的纷乱一般刺眼。

又一场意外降临在这场我和支持者的公开集会上。只是现在“意外”要打个问号,类似的事情如果发生过三次应被称为“煽动”。

保安队长急着将我拖走,我只设法挣脱几秒,但已经足够我在他们的拥簇下挺直上身用力挥出拳头:“还远没有结束!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