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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他现在的穿着对成年人来说并不体面,你该看看他当时的样子,再加上他诡谲的行事风格……”
“支持者给他起的绰号是,“小丑”。”
亚特兰蒂斯之后(上)
阴雨绵绵的天气,电视上的辩论也接近发霉。
“……我想说的是,建造海岸防御墙的操作简单、成本低廉,是目前抵御怪兽入侵的最佳工具。”
“你要对不可行的实证视而不见吗?今天早些时候在悉尼,怪兽不到一个小时就突破了防御墙,我们从‘猎人计划’挪用了数亿美元到底在建什么东西?”
“这是联合国的决定,你也得承认他们的考量不无道理,怪兽来了一只又一只,我们根本来不及制造足够的机甲,而且,以地球现有的资源来看,我们还能撑上几年?”
两方将一个个不新鲜的观点来来回回扔向对方,谁也说不过谁,但我们都知道是哪方天然占到上风,官方已经终止了“猎人计划”。
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我心不在焉地手上继续打包,在靠近九龙骸骨贫民窟的社区分发物资不是什么美差,但至少让我也能拿到食物包填饱肚子。我在几缕黏在后颈上的碎发若有若无的骚扰下愈发难以忍受这个鬼地方,队伍还很长,我们都被困住了。我迫切需要一阵风将我带走,自此我可以摆脱重力、永不降落。
我垂下眼睛,头发却被一股强对流卷起纷飞。人群被迫仓促清出的一块空地上,尚未减速的直升机螺旋桨制造出巨大的噪音,好像我今天还没听到够多垃圾似的。我抱起胸,看到一个男人跳下来,目标明确地朝这边大步走来,眯了眯眼睛,我不意外是他来找我,但确实不忿于这派头十足的登场。
快战快决吧。我同时向他走去,围观的人群推搡着聚集,但在两名立于舱门旁、全副武装的防卫军的震慑下保持了几米间隔。
“羽石小姐,瑟莱斯特,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我们有过几面之缘,最近一次是在东京,我是布鲁斯……”他褪下手套,在我不含感情的直视下打消了握手的念头。
“五年前在东京的联合行动,我记得你。当然也知道你是谁,布鲁斯·韦恩。”我打断他,“浪子回头的典范,猎人学院的资深赞助和行走广告。告诉我,我能如何为你效劳?”
周围的声音变大了,已经不能称为窃窃私语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看到你有在追踪新闻,有可以让我们单独说话的地方吗?”
一个滴水的屋檐下,我在承重柱后面站定避开那些探寻的视线,“新闻上报道所有运作良好的机甲和剩余环太平洋防卫军都将退居最后位于香港的破碎穹顶基地,我想到有人会来找我,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时不我待。我刚从华盛顿飞行了十五个小时落地,纠集了我能找到的所有帮助。”他挡在了我眼前,和他通常对外展示的形象大相庭径,他周身是无法作伪的精明能干,“让我开门见山吧,现在有一台马克三代机甲被激活并全面恢复功能,它可以用上一个熟悉它的驾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