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长枪短炮蜂拥而上,我看了看表:“三个问题。”

第一个:“自2019年起,您和母亲共同驾驶‘星群重铸者’驻守香港基地,期间在太平洋沿岸总共歼灭四只怪兽,然而东京迎战“黑巫婆”之后她不堪重负身体机能衰退而亡,但传闻她是自杀,确有其事吗?”

我和母亲同是猎人学院的一九届毕业生,血缘联结之下我们之间的通感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契合。共享的记忆让我了解埋藏在她心底的痛苦:她是如何在家乡千里之外的香港站稳脚跟、建立起自己的生活,怎样找到深爱之人又在共同的人生展开之前失去他,乃至毅然在猎人项目还充斥着未知时加入。复仇是直接动力,没有生物可以在践踏过我们的希望和家园后全身而退;但她向往更崇高的目标,没有稚童应当白白失去父母、反之亦然——我都知道。

“我认为你需要探究一下这个传闻和地平说受众的重迭度,无论有多高我都不会惊讶。PPDC和我们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

第二个:“时至今日,猎人学院还在接受新生,但专家表示‘裂缝’封闭后我们再次遭受袭击的可能性极低,有人说您频频为学院背书是为了借PPDC的影响力为自己竞选议员造势,对此您怎么看?”

飞行员曾经是最难培育出的兵种,但自从机甲问世,这些金童玉女也得靠边站。机甲的造价是天文数字以外,培养猎人的成本也是极端高昂,与猎人的存活率完全相反。今夕不比往昔,机甲驾驶员和怪兽已经共同消亡近十年,而PPDC式微也早不是新鲜事了,这种蠢问题竟然能通过他上司的提前审核吗?

“战后确定威胁消除后,PPDC便积极重组成为战略防御委员会。人们恐惧于怪兽卷土重来并信任消灭它们的组织确保此事不会发生,这难道有错吗?而我骄傲于自己作为驾驶员的服役经历,你也了解哥谭的历史,我和哥谭的人们因此紧密联系在一起,这又怎能不让我感到荣幸并时不时提起呢?”

第三个:“驾驶员之间的通感是否真的会维持众生,且不受时间的流逝而减弱?”

我顿住了。一个新领域被开启了,在此之前只有小范围的特定人群对此感兴趣。我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警惕起来,我暗暗提醒自己需要告知迪克并让他探听些消息回来。

“无可奉告。”

离开的,留下的(下)

这段小插曲让我直到晚餐会上都心不在焉。我从宴会厅逃脱,在街边站定后意识到尾随我出来的人目标正是我。

他看上去还算无害,于是我决定先不大喊大叫,借着翻找打火机的功夫粗略看清他的相貌和装扮。他能融入募捐餐会的其他人,灰色的全套西装外加上一件考究厚重的呢子大衣抵御风寒,全身上下瞩目的只有他花色的领带,而他格外苍白的肤色与之形成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