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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漠然的点了点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出去,外面的景色显示着他们已经快要抵达宫门了,她掏出手帕一点一点的将脸擦干净,然后将手帕递给了侍卫。
“我们快回宫了,将眼泪擦干净,回去后不要流眼泪不要显露出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记住我之前的交代,我们没有回府去,在半路上我就后悔了,害怕被发现后会受到责罚,也害怕牵连愉太妃,所以逛了回街就回宫了。府里发生什么事,我们一概不知。”
“是,属下遵命。”侍卫看到云时很快收敛了情绪,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再不见任何的伤感和愤怒,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遗憾。
佩服的是,主子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何愁不能大仇得报?
遗憾的是,若郡主是男儿身该多好,主子未能完成的事业可以交到下一代手中。
云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内心全无把握,她根本没把握自己能忍住不哭出来,好在老天怜爱,她回宫后刚将那一套说辞说给愉太妃听,愉太妃还未来得及盘问,宫里就来人递了消息,说五皇子自尽身亡,请小郡主和两位公子为父亲哭丧。
终于,云时可以名正言顺的为父亲痛哭一场了,她将内心的委屈、愤怒、憎恨和恐惧化作泪水,统统宣泄出来,只哭的肝肠寸断,昏厥过去。
那之后的每一晚,云时都要做噩梦,父亲被逼死的场景一遍遍在梦里重现,她每每被惊醒,尖叫着醒来。
她开始日渐消瘦,时不时的就落泪,终日郁郁寡欢,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一天天的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几位太妃心疼可怜的孩子,变着花样的哄她,面对着善良的老太妃们,云时心中也感到罕见的温情。
恐惧和悲伤在太妃们的庇护和安抚下,渐渐淡去,唯有仇恨一日日的滋长,她一天比一天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她已经等不到长大那天了,何况若是四皇叔成功登基,她未必有平安长大的机会,为了复仇也为了自保,她决定找一个同盟,合伙除掉四皇叔。
云时想到了一个人,她曾无意中从父亲口中听说过那个人,似乎父亲对那人很是欣赏,一直想要拉拢,只不过计划还未来得及实施,父亲便不幸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