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蝶儿正为唐朗月的衣服熏香,闻声也跪了下去,哭着给蝶儿求情。
唐朗月抬眼看着他的两个婢女,无声扶额,“我有这么可怕吗?不罚你们,起来吧。”
幽暗的烛光照着美人面,莺儿从未见过这样俊美的公子,竟就这样仰头跪着,看痴了,全然忘记自己的恐惧。
“何事惊扰了公子?!”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琏增一身青色常服,头戴玉冠,腰缠明月环,大步走来。他看见地上的银篦子,和断在地上的几根头发,立即拧紧眉峰。
“笨手笨脚的东西,拖下去!把手给砍了!”
唐朗月连忙拦下,“她们还小,不懂事。况且见我这个样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莺儿闻言瑟缩了一下。
明月公子没有体温,也没有呼吸……
接下来,燕王带着明月公子巡城,游乐。
侍人纷纷吹灭府中蜡烛,仅仅留几盏照亮,月华铺洒路面,如银如霜。其余侍人纷纷跟在燕王和明月公子两侧,随时侍候着。他们无不低着头,眼观鼻,口观心,不敢仰视明月公子的真容。
传闻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吸去魂魄。
无声的队伍穿过府内长廊,看上去十足诡异。
明月公子巡府过后说要巡城,燕王府的护卫便齐齐出动,百十来个侍人和侍卫,将燕王和明月公子夹在最中间,就这样前呼后拥,众星拱月般出了府。
夤夜时分,燕州城分外冷清,家家户户门扉紧闭,无一人上道,连鸡鸣犬吠声也无,恍若一座死城。
两名侍人打着灯笼领路,灯光照耀之处,便是队伍行经之处。
队伍走在青石路上,除了在空旷夜里回响的脚步声,再也无其他声响。
走到一边,唐朗月停下脚步。
整个队伍也随之停下。
“月儿怎么不走了?”
月光下,唐朗月皮笑肉不笑,“你觉得这正常吗?”
“夜间城内百姓都休息了,故寂静些。”
“……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玩百鬼夜行了。
事实上,琏增没有下令宵禁,但城中百姓没有一个敢出来。
于是队伍整整齐齐地出府,又整整齐齐地打道回府。
月宫浴池中,水汽氤氲,琏增为唐朗月解开长发,拿着水舀子小心打湿他的发尾,打上皂角,动作轻柔地清洗着唐朗月乌黑的长发。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没过多久就被水汽打湿了。
唐朗月懒懒爬在池边,拨开自己前额的湿发,伸出一只玉璧,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了琏增的下巴。
“你造个壳子装着我,就是为了干看着?”
琏增任由他勾着自己的下巴,居高临下,用鹰隼般的双目俯视着唐朗月。他的眼神富有侵略性,语气却很温柔,“月儿除了让我看着,难不成还可以让我做别的?”
唐朗月低低笑了两声,歪着头,极具风情地看他。
“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