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担心什么……
当然是害怕颠覆已完成的世界线啊!
唐朗月的迟疑被琏增当成了心虚,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测。
“你明明不会飞天遁地,也不会什么神仙法术。你究竟是鬼是妖,你待在我身边,是不是另有隐情,不能离开?”
不得不说,琏增靠自己猜对了七八成。
唐朗月叹息着点了点头,“我的确无法离开,也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其他的……我无法奉告,也无法保证。”
他用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琏增,在心底默默叹息——
我甚至无法保证不会伤害你,背刺你。
“那你起码告诉我,你当初说要跟我成亲,说要娶我,也是一句戏言吗?”
问到这份上,唐朗月已经没办法回避了。
说到底,琏增懵懂的初恋,在唐朗月这里栽了跟头。
唐朗月初遇琏增时,琏增太小了,太弱了,也太落魄了。自己显出神迹救他于水火,几乎成为他唯一的依靠和精神支柱。加之正赶上琏增师父过世,唐朗月更是替补上了“老师”和“父母”这两个角色,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轻易对他产生巨大影响。
琏增流浪之时,对他更是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万事都要过问一遍,晚上睡觉也要先确定他在身边才肯安心入睡。唐朗月同样也教导他良多,为他出谋划策,利用自己“先知”的优势帮助他在乱世谋生,也时常对他做一些德育美育。就算知道他迟早会长歪,但也希望他别那么快长歪。
可惜唐朗月没当过父母,也没当过老师,不了解什么才是正确的启蒙。等琏增到了青春期,这种业余教育越发显得捉襟见肘。
几年的僧侣苦行生活,使琏增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修行之上,虽能结交良师益友,但也都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缺少一个足够亲密、知根知底的长辈,更无人为他在某些风月之事上启蒙。要知道,在这个朝代,富贵人家的少爷十五六岁就有通房服侍,粗通男女之事了。
唐朗月自然是不可能教他这些的。
而庙里的老和尚会教他什么?这些老秃驴只会告诉他,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而最最不幸的是,琏增在欲望最盛却也最懵懂的十七岁,见了唐朗月的真身。
嫁衣如火,一见误终身。
偏偏唐朗月那时候没什么节操,起了逗弄心思,撩得那虽有城府却情窦初开的小和尚弃了三宝,还了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