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树哀嚎一声,砸倒桌椅板凳,摔在地上,马上冲过来要掐唐朗月的脖子,又被唐朗月一脚踹了回去。
唐朗月蹲下,手搭在膝盖上,“这请柬真没发错,要是给了你,还真怕你当场惹事。”
他又站起来,对着其余三人说:“不好意思,我也要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宋言惊疑不定,没叫住他。
知道苏三不在,唐朗月去了大雄宝殿,轻车熟路找到了神龛下的盗洞。
重新走过那条漫长漆黑的神明道时,唐朗月已经没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他未婚夫就是这群孤魂野鬼的头头,还能让这些石像生把他吃了不成?
唐朗月走到墓门前,抬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又往里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又叫了几声,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唐朗月自觉无趣,举着手电,看碑,顺便等鬼。
文字被腐蚀得厉害,又有爪痕,几乎不能辨认。
唐朗月看累了,眼球酸涩,就靠着墓门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抱起,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朦胧之中,他忍不住诘问:“你他娘的到底叫什么名?”
苏三已经恢复了肢体,足以轻松抱起他,轻声笑了,“我出身不好,岁逢大旱,那时父母生出个孩子,只求贱名好养活。”
“……”
唐朗月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半晌才搭话,“像阿猫阿狗那样?”
苏三低声道:“比那还难听,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冥婚
第六夜,张树死。
唐朗月回到僧舍,没有看见陆璟和,倒是先看见了坐在一起面色沉默的姚菁菁和宋言。
姚菁菁抬头,极小声地叫了一声,“哥。”
看见她眼底掩饰不住的青黑,唐朗月似有预感,摸了摸她的头。
屋后传来铲子刮过泥土的声音,不久身后的房门就开了。陆璟和推门进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从包里掏出来一片湿巾,撕开包装,擦干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迹,“昨天他本来是想要对我们动手的,想把我们其中一个推出去,但被我们反杀了。”
唐朗月拎了个凳子坐下,双腿交迭,姿态看上去过于优雅,全然不像是在谈论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放心,你们身上有我的衣料,就算被推出去,也不会有事。”
除非……是琏增想要自己动手。
宋言开口,“我们今晚就要去赴宴了,会不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真正忧心的,其实是这件事。